Monday, May 08, 2006

秋正濃

有說記憶會隨著時間變型。昨天你跟我說不敢把我的上衣放進乾衣機,怕熱氣會把它毀了,那唯一有我嫲嫲縫補痕跡的衣裳。今天我煲節瓜湯,不需要多久的時間,瑤柱的香氣遍屋,帶我回到短短半年前,沒有下鹽巴,清脆得像從南丫島經觀音灣吹來露台拂面的風,嫲嫲手中捧出來淡白色的一碗。這篇我寫了又刪,刪了又寫,找不到合適的言語、口氣及心情。我怕我每晚睡得香甜是無情,我怕把一切經腦海美化是濫情,我怕我做些什麼,我更怕我什麼也沒做。這樣輾轉我嫲嫲已失蹤了剛好一個月。我記得有天黃昏過後回去看見她在黑暗的家裡躦在窗邊,多年的藥物令她一雙眼睛長期閃著光滑的一層霧水,骨碌骨碌的看著我,像隻貓。就像隻貓,有天她突然走了,怎樣也找不回來。我怕時間會叫我把這一切都忘了,趁這個下午,露台掛著我那肩膀位曾破了個洞的上衣,廚房爐灶上文火的節瓜湯在燒,我把我的感受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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