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June 24, 2005

夏日電影馬拉松

太陽照得人耳朵嗡嗡叫,鄰家三五小孩喧鬧耍樂,睡夠了為自己倒一杯檸檬汽水,悠哉游哉。牆上反射一度彩虹光,頓想起Mon Oncle中太陽鳥叫那幕,原來是從門眼進來的。

The Breakfast Club,MTV Movies Awards今屆榮譽電影,典型八十年代戲劇性美國青少年喜劇,受不了日播夜播的頒獎儀式及那數個人頭般大的爆谷獎杯,在自己給自己的peer pressure下不禁想我未看過真是遜斃了。急急把此片放入我netflix那幾十套電影的waiting list,怎料在圖書館竟然找到copy,真是得來不費功夫。是很好的娛樂無錯,我們這一代的人大概人人能夠relate得到,我們年少時做過的蠢事一一現在螢幕前。五個不同的stereotype總有一個合你意,快快墮入角色重溫以前對家庭的不滿、對未來的不安,從前的你會希望見到現在的你嗎?野,真係問完等於無問。這套電影看完等於無看,你解答得到什麼?我希望從一套電影得到關於生活的解答還真夠無理取鬧。

All About My Mother,喊到我死。是否煽情了點?是否有點over the top?那聞名不如見面的撞車場面像開了我肚一條一條地扯我的腸出來般痛苦。Cecilia Roth演技,怎樣說,很西班牙,很歐洲式粗魯。她那性感磁性聲音帶出老練感,很肝腸欲斷,一個字,掂!我無幾可租得到widescreen version的電影,今次我終於可以細看,看片中經常出現的vanishing line,看無敵的composition。Almodovar電影速度對我剛剛好,還有我身為女人又怎會不喜歡對女人致敬的電影?她們四個在大廳那幕流暢有趣,不單是花瓶還是花。


The Good, The Bad And The Ugly,嚴格來說是我第一套western,是那種每個鏡頭都要停下來仔細研究一番的電影,泰倫天奴大概有這樣做過吧?最後Tuco在墳地那幕叫我透不過氣來,三個小時的buildup帶觀眾到前所未有的高潮,看決戰那場的剎那我就知道我正在見證電影史很重要的一幕。Ennio Morricone寫的音樂是我暫時聽過最好的!其他我不懂說太多,讓我看畢這trilogy的另外兩套(Fistful of Dollars及For a Few Dollars More)再談。

TCM現正做Ingrid Bergman marathon,開首是Hitchcock的Spellbound,儘管set了電視alarm還是miss了開首十分鐘,唯有租碟才看。接著的Notorious雖然看過,當然要再看,邊寫邊看。=) 雖然Ingrid Bergman是個很漂亮的女人,特別是在Casablanca中那副眼睛閃爍的粉臉,從imdb也看到原來不少人認為Sullivan's Travels中Veronica Lake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女人,不過Grace Kelly仍然是我心目中最好的。


Nosferatu,數星期前獎勵自己完成功課的禮物,是衝著早前看過的Cabinet of Dr. Caligari而租的。德國表現主義電影出奇地好看,特別是因為那幾個聞名的導演都剛經歷過第一次世界大戰,作品不單隱藏權力諷刺,symbolism做得特別好,許多場景安排都帶出情感意義,樹影打落片中出現無數的拱門又明又暗是電影氣氛寫照;恐懼感更是其他同類電影永遠做不出來的,大概是因為親身體驗過演繹出來更真實。接著就要看Fritz Lang,期待得不得了。

Sullivan's Travels,無意中借回來Preston Sturges在The Lady Eve後寫得更大膽的作品,是荷里活其一最出名的諷刺電影。片中主角或多或少都能反應導演(兼編劇)本身出自貴族的身份,難得導演有幽默感去諷刺自己的出身,有笑有淚地拍出世界的兩面,並在最後清楚指出貧窮要的只是荷里活能夠帶給他們的歡樂。叫我想起早前讀過同是satire,Voltaire的Candide,一張白紙經歷過後終於學懂了他一直在找的寶貴對生活的認知。

Night of the Living Dead,湊熱鬧襯George Romero喪屍系列最新一套上畫前急急看。看到第一男主角是個黑人真是嚇了一跳,1968年當時上畫必定惹來很大的迴響吧。屋子內發生的爭執是屋外橫行的無思想喪屍的寫照,人又跟他們又什麼分別。但導演叫人震驚地安排一個黑人男人在片中做主導,並狠狠打了一個白人男人一身,前所未有的畫面到最後卻變成一堆泡泡,因為警察人員想也不想就一槍打死我們唯一生存的英雄。符號簡明,但我們這些跟喪屍其實無兩樣的人腦子都被挖空會明白嗎?

Sleepless in Seattle,終於找個機會看了。Serendipity跟此片十分的相似,最相似莫過於要相信命運等蠢事是必須有個同樣蠢,支持你到最後的朋友。An Affair To Remember,我和你,相約在帝國大廈頂樓齊變雪條吧!

Life is Beautiful,由兒子口中訴出,由二人的愛情故事帶出戰爭可怕的一面。雖然綠色的馬加鮮艷的蛋黃略嫌戲劇性,但就是因為主角有想像力、樂觀及幽默的天性,一家三口可以捱過去。其他等等歷史不正確的場面暫放一邊,這電影是關於你為你所最愛作出的犧牲。


下妻物語,我看畢全片才知道那個是深田恭子,想想也無不妥,我從未看過深田恭子任何作品。電影出奇地好看,拍攝手法還算新穎,年輕愉快有趣。許多人看標殺令中的動畫片段已驚為天人,下妻物語無論音樂、動畫片段、佈景都配合得好好。因為身在美國,從來未親身遇過lolita,所以對這些作異服打扮的人沒有特別感覺。其實lolita也只是一種身份表達,與土屋安娜飾演的飛車女都是在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在最後家法那幕已指出要逃離規限要找自己一套是何等的需要勇氣,找到了後就如抓緊了自己的幸福。雖然日本人常常口口聲聲幸福幸福什麼的很龜毛,但亦因為如此,他們總認為他們所做是對的,最堅持的人大概最能夠得到幸福吧。

天邊一朵雲,感覺比看你那邊幾點好得多了,因為到我快要睡著的時候就上一段誇張搞笑用心地做到不太用心的歌舞,立即醒神。明明在沉醉小康如何在夜深無人的儲水台漫游,觀眾眼也看得到涼浸浸的孤單,突然一條乍看像鯊魚背的人潛出來跟你大唱月光;那個公廁是怎樣的公廁,天花鑲上長長的摩登玻璃板,舞孃們頭頂的膠桶讓人覺得連她們也認為導演開的玩笑太大了。天邊一朵雲整片都要膩膩的,體液濃霧著缺水的台灣,西瓜變成欲望,人人都在喝。我也試過把頭裁進冰箱舐內裡冷冰冰的東西,在描述人出神寂寞下做出的古怪行徑不得不讚。女主角最終跟我們一樣是觀眾,目睹愛情的困難及生活的孤單,貫徹導演叫人難忘的最後一幕。

The Little House

現代女人看Vermeer的作品感覺像被小白臉有技巧地舔吃敏感處,心癢、解放,但又因為背負女人的身份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力。關於小產的他的一切外間知道得極少,但不難從他作品中看到細膩、敏感、孤獨等在男人身上性感非常的特質(配襯上同期愛現的Rembrandt尤甚)。他刻意地在油畫布上孤立在家的女人,X-光顯示畫了上去的掛畫傢俱最後也被蓋起來,那淡淡的愁思便更有力。作品大多的主題或許能解釋他的世界觀,細小的室內空間每個女人都在專注做她微小的事,寫情書讀情書;但男人們卻整裝待發又地圖又地球儀要探索大世界。女人,卻離不開籠罩她的小箱子。看The Little Street,三個女人都被框死,俯身的那個被長椅緊緊按著永遠爬不起來。
*兩個星期後的今天我將身處阿姆斯特丹Rijksmuseum,除了Vermeer,還有Rembrandt、Hals,還有還有,Judith Leyster(這個網頁header圖拿著lute的那個是作品)。三個星期後,布魯塞爾Musées royaux des Beaux-Arts,Robert Campin、Brueghel、Rubens。我興奮得毛孔跳動,不貪心又談何容易。

Thursday, June 23, 2005

你那邊幾點/Adaptaion (Movie Review)

看到小康在床上抱住枕頭在浮游狀態般迷糊地看四百擊就不禁想起我自己,想必我看的時候也是懷著相似的表情動作。查理對著鍵盤呆坐閃出香焦果仁鬆餅的情景也笑得我彎腰。我整天埋頭地想我如何的孤單,但孤單的人又不止我一個,那我何來的孤單?我必須承認,你那邊幾點那些於我缺乏連續性的片段要命的倦人,所以我乾脆停了電影好好睡了個午覺。看何必偏偏玩謝我我也多次停下電影細想我腦袋一時消化不來的句子,邊咒罵電影像冷水淋頭的演出方式。我告訴你這些還不是因為我想說,我真的不適合看什麼電影。我看電影因為我沒有更好的事情去做。既然不知道要幹麼,花那幾十分鐘去完成點什麼叫我感覺少一點難受少一點浪費生活少一點糊塗。現在差的只是看我何時肯老實的承認我一點藝術鑑識的能力也沒有,卻因為也讀不成商╱科╱數被困在這個什麼也不成的死胡同。也許只是承認是不足夠的,我還要接受,接受我只是個一點專長也沒有的普通人。也許許多年後我有勇氣被額頭烙上mediocre一字也不用留留海去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