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December 28, 2013

鹽湖


這應該是我那掃把佬最後一次遠征吧,我們把它帶到Bonneville鹽湖——那不少賽車進行極速實力測試的場地,讓它風馳一下作紀念。

Dunton Abbey

十月中看秋天的紅葉固然是晚了一點,但駛入建於十九世紀這座老煤礦鎮的路上,雲杉、白楊樹還是花枝招展的一層層從白到青到黃到橙到綠長滿山丘。抵埗時太陽差不多要下山,山莊的主持人把我們在小木屋安頓好後,便走回客廳飯廳的大屋生火,松樹香散開來,煙從木屋的煙囪,由深山襯托着,一縷一縷的飄揚。

我看得呆了,這便是小時候所認知的「外國」,在永安買的那盒一千塊美景砌圖,最要命的便是木屋的屋頂。

 

我們的小木屋重建後細緻入微,卻不失過去煤礦歷史的粗糙。床上鋪的是紅白格羊毛氈,床頭放有鋁製水樽,掛上小電筒,客人晚上可以散步,在外面的湖泊載新鮮泉水喝過夠。趁離晚餐還有一點時間,我倆跑到室內溫泉先浸一下,落地的玻璃從地上一直伸延到這間舊barn的屋頂,薄薄的一層蒸氣,隱約看到外面山頭的雪。走到外面的露天溫泉剛好日落,遠處的雪山像被打上淺紫色的燈。

鈴聲響起,是晚飯的時候。走到飯廳,主持人建議了數種酒,酒吧吧檯上擺滿了優質的芝士。我們與山莊其他的客人坐下來,一位獨自旅行的中年女人原來是旅遊雜誌的編輯,從東岸來住四天打探這個山莊值得收入雜誌與否,另外兩位退休人士,女的穿黑色上好樽領毛衣,頸項和手腕戴上剛剛好的玉石金器。餐桌上談到都是大家旅遊的有趣經歷。

飯後我們走到圖書館,喝威士忌,腳下是大熊地氈,微醉的回到小木屋睡覺好。第二天太陽才正準備爬上來的時候我們已經起床,到露天溫泉,從脫下浴袍到滑入溫泉的數秒間,那十多年前在韓國的記憶走回來。定過神來才發現原來正在下雪,一片片微細的白雪花,剛要落在頭頂便化開來。



我們事後叫這家Dunton Hot Springs山莊做《Dunton Abbey》,取笑安排有點過火造作,說還是自己露營比較自在。但我暗地裡還是高興了了自己一個羅曼蒂克的心願。

羅曼蒂克死穴

十多年前的冬天,與當時的小男友去韓國樂天世界、滑雪、浸溫泉。除了那個晚上玩的跳樓機,在空中幾十層樓高停下來,遙遙望到漢城的燈火,印象最深刻莫過於戶外溫泉。也記不得如何找到那家浴堂,只記得裡頭滿是裸露全身上了年紀的女子。浴堂在室外有個用瓷磚疊出來的溫泉,就只有三幾個浴缸般大,加上個用木建的涼亭形瓦遮頭,在零下幾度的氣溫沖沖從室內跑去,跳入熱水,那種感官刺激永遠揮不走。

自此,下雪天的室外溫泉便成為我那十幾多個羅曼蒂克死穴之首。

晚秋

今年的晚秋開車在路上走了一個星期,許多的路與故人六年前駛過,今天又一番新景況。

車上播的商台胡鬧節目被換上TED talks;我駕駛技術進步了,上得路多,從揀選那個城市停下來歇腳,到晚上開快車catch up如何避開路上橫衝直撞的鹿和coyote,每件事物應對駕輕就熟;也不再執著要住什麼旅館要去什麼景點,開到哪裡隨便找間有空房的落腳,早上起來用Roadtrippers和Roadside America兩個app計劃一下便可;經濟完全獨立,偶而豪爽一點臨時挑間高級酒店或餐廳pamper一下也感自在;之前的一天走三個國家公園的行程變成根據體力而決定的深度遊。

也就更發現,自己已經長大過來,自成一格,真正做到「想點就點」。真正的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