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October 30, 2007

時差

今天一早跟學校報紙的設計編輯一同走堂到三藩市紀事報分別參與新聞、副刊及週末報的會議和訪問了好些員工以助重新整頓我們的報紙。五點半我們離開紀事報後我並沒有與設編一同乘火車回家,因為整天困在新聞部好鬱悶,我想先在下城逛逛街。逛了數間店還不到六點我已經折返火車站準備離開,在月台等火車見電子告示牌不斷的在閃着總站名字,火車卻遲遲也沒出現,月台上三名講廣東話的女孩子問「睇唔睇到係男定女嗟?」,我才探頭出路軌,看到的是一輛已停下的火車,和車輪下的一團肉。當時我立即擰轉面,卻仍然感受到心跳在加速。鎮定過來後我知道所有火車也會暫時停駛便決定離開,正走上扶手梯要出火車站時十數名醫務輔助員和消防員剛好到達跑下扶手梯,這一上一落的交遇深深印在我腦海,然後耳邊響起擴音器宣布車站關閉的消息。我徒步從下城走到唐人街圖書館再走回火車站已經七點半,竟然讓我碰巧擦身而過在輪椅床上的一個白布包裹和一名在守候的警察。折騰一輪終於回到家,路邊有一輛消防車經過,我便忍不住又心驚膽跳起來,脆弱脆弱的生命呀。

Monday, October 29, 2007

執到寶

我覺得我遇過的男人也不算太少,但是真的真的沒有一個比梁生好。先說外型,梁生他高大不在話下,樣子實在眉清目秀,他有一雙很漂亮的眉,就像漫畫裡頭正義朋友的眉,粗得剛剛好,一點也不雜亂,叫兩週修一次眉的我好生羨慕。他雙眼明亮,睫毛比我的還要長。鼻子相對較大,不過男人鼻大好,儲到錢。他整個面孔最漂亮的是一張嘴,嘴型是完美近心型那種,厚薄適中得來偏細,柔軟富彈力,常常也呈粉紅色,是一張放在女生臉上會殺死人的嘴。他毛髮很多,刮完鬍子第二天便已經長回來,雙腳毛濃密,加上他常踏單車練成一雙硬腳瓜,是十分性感兼男子氣的。

智力是我擇偶的第一條件,我覺得聰明的人很吸引,所以我從一開始已經無法抵抗梁生這種智慧型格。加上我這種學術虛榮的女子最重視人家的學歷,他在這方面已經拿了個滿分。但比這些掛得在牆上的證書更重要的是,他的智慧像白蘭地般醇厚,是深藏不露的,是包容的,是與人分享的,是雅俗共存的。他可以在數萬人面前講解他被選刊登在美國機械工程雜誌的研究,然後回來跟我一同吃茶餐廳下午茶說無聊笑話。但他從來也沒有看輕別人,而且深深明白到世上聰明的人實在太多,他把其他人(如我)吹噓驕傲的時間用來付出更多努力做得更好。

令人難以置信的是梁生是個充滿幽默感的人,我們二人相處常常笑到因為肚痛要嗌停。他對我萬分寵愛,我幾乎已變成了一個飯來張口的廢物人。每個週末他也會先把衣服洗好,然後出外買報紙、買做下午茶的糕點及買點心╱叉燒回來弄午餐給我吃,時鐘一搭正三點三我便從他工作中拉他出來為我沖好立克他還一副慈父樣。平日怕我在學校餓壞肚子他會弄三明治包好放在我書包裡,也會打開我錢包看見我走到貧窮邊緣極限便會偷偷放進數十塊讓我一直以為自己的錢包是聚寶盤,暑假我獨個歐遊臨行前他把一個裝滿歐羅紙幣及碎銀的密實袋交給我怕我到那邊無錢用。家裡除了洗廁所外所有家務也是他做的,而且,他煮得一手好菜。他是我遇過最可愛最可愛的男人。我遇上他又怎可能不是執到寶呢?而同一件事上,梁生嘛,他就不幸踩到屎囉。

上述那些是要形容梁生在我心中是個怎樣的好男人,不過我愛他又不止是這些原因,這個要留待下回分解了。最後,梁生當然也有他的缺點,而且也絕對不少,隨便舉個例便是他有時比我媽還要囉嗦,不過我還是同樣愛他。今天有感而發是因為遇上了不濟的男人感覺簡直想要驅魔,又適逢梁生在工幹,倍感掛念。

Thursday, October 25, 2007

兩小無猜

每逢二、四上學乘火車總會遇着一個學弟。特別留意他是因為沒有幾多個人梳個現代版郭富城中間分界頭跟我一樣乘足足一個小時火車搖車搖到嘴面都歪埋一邊去上學。今日如常在同一個站與他上同一卡車,轉車的時候卻發現他身邊多了個女孩,坐定後那女孩立即一時依偎在他膊頭一時依偎在他大腿讀筆記讀得累了便一同釣魚。我看傻了眼,這麼年輕樣子才只有十多歲,才開學兩個月,已經找到了小女朋友。郭富城中間分界原來還是有一定魅力嘛!然後《兩小無猜》呀Bee Gees首便從我腦海浮現;當我能夠這麼旁觀心態看人家,我想我的青春小鳥真的飛了去大西洋兼當正自己是挪亞舫舟隻白鴿一去無回頭,當時我的iPod在播陳百強,哎,《幾分鐘的約會》呀救命。

youtube條片讓我想起我小時候如何聽媽媽的卡式Bee Gees的《First of May》,唱完了便按倒帶鍵,一聽一按便可以花去整個下午,真是好時光。

Sunday, October 21, 2007

賽後報告

「咁你知唔知我個朱古力奶廣告呀?」
「知呀(肉緊狀)!!你知唔知而家個小朋友做咗明星呀?」
「咩做咗明星呀?」
「歌手,張繼聰呀。」
「但係個廣告無人架喎。」
「吓?唔係隔住有啲小朋友嘅咩?」
「‥‥」
「吓?你唔係十八樓隻牛牛咩?」
「‥‥」
「噢,你係做打韆鞦嗰呀?」
「不過我識張繼聰呀,同佢出過function,呵,原來佢就係個小朋友。」
「(火羅到廚房個火警鐘都就嚟響)」

youtube完之後發現,他做的那個版本根本不是打韆鞦那個,而且是十五樓的牛牛,十八樓只有c座囉。

最後貼上一張在他家裡拿他手稿扮畫圖的搗亂照。

Saturday, October 20, 2007

愚公唱k

死啦,我聽日同許誠毅去唱k,好緊張,我應唔應該拿啲嘢俾佢簽名呢?不如俾我背脊佢簽然後十日唔沖涼?唔知佢會唱啲咩歌?會唔會係《李香蘭》?唔知可唔可以叫佢畫隻熊貓博士同YY俾我呢?然後擦爆鞋話我最鍾意就係「愚公移山」嗰集,我份人就最鍾意移山,就算我而家打command打到手震我都會繼續移,移到我學識為止,唔該留我晌你身邊斟茶遞水,下刪幾百萬字客套話‥會唔會太aggressive呢?

這些聯誼活動是我一聽到話唱完k會上許誠毅屋企玩立即爛塊面r返來的,得啦得啦,我明呢行最重要是大小聯誼,三唔識七都how are you、how's your weekend,每日認識新朋友要記實人個名,然後晌走廊見到要喊驚咁喊到人地唔好意思,當然唔少得日日煠熟但係兩眼就要發光最好就十足史力加隻貓咁扮蟹得嚟好醒目、踏實得嚟有憧憬、可愛得嚟又勤力啦。

好啦,唔講啦,我要去執靚個樣,要鞏固未來工作可能之餘我仲要去為自己覓個老實、有本事、有錢、錫我、又沒有什麼親戚的男人去嫁呀。

關於許:文匯報史丹利五蘋果

Friday, October 19, 2007

最好

其實最好便是找個老實人嫁了去,然後天天上課學水墨畫、學油畫、學水彩畫、學素描、學雕塑、學攝影、學電腦、學烹飪、學做蛋糕、學做點心、學寫新詩、學揸飛機、學打毛衣、學手造書、學修理鬧鐘、學縫紉、學做玩偶、學做裙子、學銀笛、學號角、學樂理、學電影、學舞台設計、學剪髮、學印刷、學化妝、學說話、學國語、學做葫蘆水壺;最好不要每走一步便要想十步後的事;最好不要學以上的為找工、找學校;最好便是我能夠享受過程不理結果;最好便是我得到快樂。

Sunday, October 14, 2007

戴進



最近在讀明代浙派的始創人戴進,他擅長畫人物山水,我最喜歡他筆下人物面貌的多樣自然,手卷《River Landscape》(找不到中文原名,《秋江漁艇圖》?)上圖的一截叫我想起了同樣是繪畫普通百姓聞名的Bruegel的《The Harvesters》。Bruegel為了更生動描述低下層的生活曾經出走與農民同住,亦有不少藝史家認為他的作畫表面批評農民荒唐行為實際探討上流社會種種的不是。相比起Bruegel,戴進的作品少了人們的喧鬧,反滲透着大自然的情懷美學。他的另一幅《春遊晚歸》我同樣喜歡,春霧籠罩山頭,士人遊山玩水晚歸,同樣紛紛忙碌過後趕住回家的農民零星的點綴畫面,此情此景叫我感動不已。

Dai Jin
River Landscape
Freer & Sackler Galleries, Washington DC

Pieter Breugel
The Harvesters
1565
Oil on wood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New York

Friday, October 12, 2007

豬八戒照鏡

今晚終於忍不住在車上哭了出來。其實現在的生活真的幾辛苦。好累。

Wednesday, October 10, 2007

meatloaf

那天在公司因為身體不適,午飯時間沒有去監獄風雲排隊領當天的special肉丸意粉,只是隨意夾了個三明治、拿了沙律和一碗濃菜湯(我最大的病其實是生積)。梁生後來便說,那你返夜那天在家弄肉丸給你吃吧,後來不知怎樣,meatball變了做meatloaf

回到家,趁我換衫的時候梁生翻熱汁料,淋在meatloaf和他自製的薯蓉上,熱辣辣捧到電視前面吃,好滿足。對梁生在沒有依據食譜下弄這種鬼佬comfort food出來我是十二分驚訝的,聰明的人便有聰明的好處,好像我,到現在還要靠食譜依樣畫葫蘆,功力全是從經驗累積,與天份毫無關係。不過不用氣餒,我唔識整meatloaf嗟,但我識整獅子頭喎。

在案頭放了一隻小鐵匙,勉勵自己如果可以在睡前三小時大致完成手頭工作就獎食雪糕。不過鐵匙原封不動已個多星期。現在還作病,只能頻頻飲開水。

Sunday, October 07, 2007

苦瓜豆卜炆排骨


排骨先用糖、酒、胡椒粉、生粉及生抽醃好。苦瓜去籽切塊後先用鹽醃約三十分鐘,倒走出水後,加油鹽汆水,撈起備用。蒜頭乾蔥下鑊爆香,下排骨炒至金黃色,轉至小煲,倒入剛好蓋肉面的清水,煲滾後加入蠔油、生抽、老抽及磨豉醬各少許,轉中小火炆約十五分鐘,豆卜切半或全隻刺孔(才入味)放入同煮。另用拍碎豆豉起鑊,放入苦瓜同炒,倒入排骨煲,再煮至瓜腍,大火收汁即成。

悠揚航駛

昨天早上展覽完結後著梁生駛車到風光明媚的金門公園接我走。他建議說天氣難得的好,不如買日本便當野餐去吧。梁生買了手卷和海草,我買了魚生飯、墨魚丸和一枝布甸飲料當甜品,駛到較近漁人碼頭的海邊,看到上空有悠揚航駛的飛機,梁生才醒起藍天使戰機這兩天在三藩市表演示範,怪不得人這麼多。找了好一陣子車位,正想放棄隨便在公園草地吃便當的時候,竟然讓我們在九曲十三彎找到個四周是斜坡的平台。禁止泊車的平台上已經停了好幾輛車,人們在裡頭把車椅躺下打開天窗正在賞飛機。我們泊在平台裡最前亦是餘下最後的一個位置,風景是無敵的,一覽無遺的海灣,左邊是金門橋,右邊是監獄島,下面便是漁人碼頭,相隔一環環的斜坡盡是人頭,再遠望去偶而看到正在蠕動攀坡的電纜車,上頭站滿了人,仔細還會聽到清脆的敲鈴聲。風是大了點,不過太陽照在頭頂一點也不感到冷,仰頭看藍天使打圈翻筋斗又噴藍的紅的白的,感覺實在,雖然眼前一切如畫。我們兩人早早已經跟三藩市這地方戀上了,然後我告訴梁生,最重要最美好的是找到個信念價值相近的人與自己分享這一切。

Friday, October 05, 2007

做人就係咁

做人就係咁。其實我對adobe系列(連macromedia)的軟件應用已經算不錯,唯獨flash這個軟件我學來學去也學不好。因為我時間、方向、空間觀念較弱,提起放下又再提起不止五年了,還是停留在轉圈散開變型的初心階段。今天上班終於第一次實習用夢工場自己開發的動畫軟件EMO,教學例子是彈波波,在timeline上drag來drag去的時候,其實跟學cd點點時光倒流大同小異,突然想起自己幾年前已經在flash學過做彈波波短片(EMO當然強大得多,要強行比較的話其實跟premiere比較像)。偏偏我最想學成的EMO,原來工作概念模式跟我一直用不好的軟件如此相像,原來動畫本來就是講求時間、方向、空間。後來想清楚,我用得較好的adobe軟件,什麼photoshop、illustrator、indesign、dreamweaver,全是在平面空間靜態的,原來我自己做得好的做得不好的早早已經從自己的選擇中表現出來了。其實又怎能夠說自己一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每天起來每個決定,依照直覺、經驗都像在沼澤踏在一塊階磚上,要把身後的那塊階磚移到腳前,再踏上去不斷重複搬運動作向前走。路本來就是這樣行出來的。我這麼多年來這裡學些那裡學些,從用手做的到用電腦做的零碎在夢工場竟然可以完全整合起來,它強大得能把我所有認識的收集起來濃縮然後化成單一一件更厲害的事。當今天上堂學wiki知道原來要用raw HTML我不禁感動起來,連我那早成古董級卻不是什麼偉大知識的HTML也用得上,我真的感到好滿足。

你們不用擔心,我進度還算不錯。其實我知道我做不來動畫部,早已經決定這個實習期集中學surfacing(亦即其他地方的texturing或shading)。現在只希望我有更多時間學嘢。另,明天是暑假在藝術館幫手做的open house正日(是我花了一晚時間做的網頁,天,醜死怪),祝願一切順利,又無得自然醒啦我。

醬爆雜菌炒蜜豆


又是打邊爐剩餘物資,早前在餐館吃過一味叫醬爆杏鮑菇,又幾惹味,便在家試試。蜜豆較甜又夠嚼勁,配雜菌比荷蘭豆合適。蜜豆先沿尾巴搣走旁邊的渣,洗淨後加油鹽汆水,啤水一會待用。杏鮑菇和鮮冬菇隨喜好切片或塊(只要大小相約均勻受熱便行),同樣加油鹽汆水隔乾待用。乾蔥及薑片起鑊,下豆瓣醬及xo醬各三茶匙,爆香後把蜜豆及雜菌回鑊兜炒,攢酒下鹽調味即成。

縱壞嘴


自從梁老太買了那把犀飛利菜刀給我之後,我自覺做的豬扒好吃多了。因為菜刀鋒利可以把豬扒打橫一開二切薄,比較容易醃入味之餘,又可以縮短烹調時間,豬扒內外均煎得軟淋淋。昨晚飯後問梁生我做的豬扒係咪幾好食呢?他不知給我個什麼表情,然後竟然答:「比起某某餐廳就差啲囉(某某餐廳最出名做焗豬扒飯)」。我話唔好同某某餐廳比,同其他的地方比呢?梁生:「唔好同其他地方比啦,總之要食豬扒就不如去某某餐廳啦」。哇,嘴刁得佢,我想我已經完全縱壞他了。

相關文章:如何煎豬扒

Wednesday, October 03, 2007

埃及孫耀威

現在偶爾還會在學校藝史部客串幫手整理幻燈片,理由當然是因為能寓工作於娛樂增廣見聞啦。今天發現這個,公元前三百年埃及皇帝托勒密的玄武岩雕像,第一眼我便已經覺得他跟孫耀威十足個餅印,哈,你哋話呢?

Egyptian-style Statue of Ptolemy I Soter
305 BCE- 283 BCE
Basalt
British Museum, London

Monday, October 01, 2007

cd點點的約會

導師開機關槍般的示範下我笨手笨腳跟着打cd點點(linux shell command),就在手指觸碰鍵盤的那一刻,像電視劇回到過去的螢光閃電一樣,我晃然記起,原來我和cd點點有一段前生緣。十年多少少前,應該是小學剛畢業那個暑假,我媽不知從哪裡道聽塗說電腦是潮流趨勢,替女兒在女人街附近報讀DOS的電腦課。莫講話DOS,當時連電腦也未碰過的我,在那小如豆閏的唐樓間隔,與另外數位同學一同擠看有我六個頭般大的螢幕,要學的又豈止是DOS,第一次用痞屎、第一次理解在鍵盤打字原來會直接輸入螢幕、還學埋英文呢!dir是directory,吓?delete?吓?那種夏天潮濕裡人類與外太空生物決戰般的突兀,現在回憶起來竟然與鐵窗外周邊的平民旺角—家樂商場、廣華醫院和那個垃圾房—多麼配合。「那部電腦是468吧!」我閉起雙眼說當年。「486呀。」梁生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