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February 20, 2011

continuous unfolding

和你們分享這個朋友分享的文章——給年少的你的話:如果你想跟你愛的人分手,你並不是個壞人,你只是想改變這段關係。That's all。請你拿出足夠勇氣,去傷自己的心。現在,你並不會明白所有事情。你在努力去化解童年的心結,但你亦要知道,你已經化解的,將要再次化解。有些事情,只有歲月的沈澱,和年長的智慧才能解答得到。當中,大部份都與原諒有關。不要為你的事業何去何從感到悲傷,你沒有事業,你有生命,努力工作,保持信心。你是個作家,因為你寫作。繼續寫,不要埋怨。你那本書有個生日,你只是未知道是什麼時候而已。大部份的事情也會turn out okay,但不是所有事情。有時就算你抓得很緊,到最後還是發現,除了放手,你沒有其他選擇。你對別人的assumption與你自己的天真自大有直接關係,你以為那些含金鎖匙出生的人其實幾經努力才有今日地位,你以為那些順風順水的人其實一直受苦,你以為那些被房子、車子、孩子拖累的愚人,其實也曾經像你今天一樣,天真自大。那些無用的日子,最後加起來都會成為一些什麼。那屎一般的侍應工,那花在寫日記上的長長時間,那漫談、漫步,these things are your becoming。

我大聲對家裡的小鹿朗誦這篇文章,讀到這裡,我聲音開始啞起來。有個聖誕節,你母親送你一件她儲了好幾個月錢買下的大褸,說與你襯極了,你千萬別要嫌三嫌四,千萬別要以懷疑的眼神望住她,因為她在後來的春天便離開人世,那件大褸,是她給你最後的一份禮物,你餘生也會後悔,那些你沒有說出口的小話。Say thank you。

青紅蘿蔔湯


今晚煲這個,才發現從來沒有寫過,這我最愛的湯。豬腱洗淨汆水,紅蘿蔔三條,青蘿蔔一條去皮洗淨,南北杏一小把,蜜棗三粒,全部材料加入湯煲,約十碗水,先大火後轉小火煲三小時,至收到約七碗水,加鹽調味即成。另外可以加海底椰、雪耳或粟米同煲,風味不同。

鹿特丹續


在鹿特丹吃午餐,才醒起荷蘭的東西是幾咁難食。我們專誠問在遊客服務中心工作的人,她介紹這間叫dudok的,星期天的中午,餐廳裡頭人來人往老中青孩四代同堂,食物水準一定有番咁上下,男朋友叫的正常三文治還不錯,我硬要有冒險精神,叫了這個煙三文魚加烤牛肉加隻蛋的,腥過在運河裡正游泳的生魚。

在鹿特丹我引來不少奇異眼光,我這個敏感寶寶第一時間當然話是因為我是華人啦,黃皮膚啦黑頭髮啦這些種族歧視敗類呀,一定是因為他們沒有見過華人吧,男朋友說我諗太多了,我生氣說什麼諗太多呀,你當然不知道我的苦處啦,然後大概走了一個街口,男朋友再開口話「呀kristie,我想我在鹿特丹不夠一小時已經見到不下廿個華人了,妳剛才說的不成立吧」,我叉開話題問,咁為什麼鹿特丹會有這麼多華人的?然後想起《古惑仔》裡頭呀陳浩南去荷蘭會毒商,我便細細聲同男朋友講,他們運毒呀一定係。

unfiltered

午飯做豆腐漢堡用剩了半盒豆腐,晚餐便做豆茸闊條麵,加菲貓最愛的闊條麵,昨晚到同事的家探望他們在街上拾到的貓咪,毛色跟加菲貓一模一樣,名字叫Bill Murray,Bill Murray近年走藝術電影路線,《Lost in Translation》真正的不喜歡,最愛還是《野花》,尋找失散的女兒的母親,多少對相依為命的母女在外掙扎生存,就像我與我媽,嘆氣,太沉重的接不下去,不如查看creative writing是怎麼一回事找靈感,還有水彩課、森巴舞課,都在看這些工餘活動,下班後但求擠得時間緊緊,便不會「亂諗嘢」或者「諗太多」,十多歲開始便時時有人話我的這個缺點,又怎會諗太多,個腦本來生來便是諗嘢,或者我要的是空白的時間,收拾腦瓜子裡的雜物,襪子要收進櫃,垃圾要清理,家裡的狗最近開始咬我的襪子咬得兇,每每回家又看到地上一隻無辜的襪被咬穿,剛才與男朋友重看第一集的哈利波特,那面慾望鏡子,男友說,在書中,哈利問Dumbledore,那你從鏡子看到什麼,他答,我拿住一對舒服的襪子,我也剛開始了讀哈利波特,不過不是用雙眼,而是用對耳,路上開車上下班聽audiobook果然幫我控制那road rage,注意力不再集中在那些低能司機後心情舒坦得多,公司最近有人研發了一套利用我們orientation必定要take的一個強項測驗推算屬哈利波特魔法學校裡那一個house的algorithm,人人玩得好興緻,想起以前香港唸中學也有五個house,我隸屬紅色的Hurrell,真土,有型的學姐全都在綠色的Skipton,她們都是游泳、田徑健將,所以她們年年也拿house cup,我把這些,加上prefect,head girl的全部告訴男朋友,莫文蔚便曾經是我們學校的head girl,前幾天看她有份演出的《杜拉拉升職記》,原來現在內地電影也做得不差了,香港電影怎麼辦,高不成低不就的,我們講要看《King's Speech》講了數個星期,朋友今晚叫我們去看呀,外面還在下雨,我們選擇躲在家裡看新一輯有成龍的《功夫小子》,電影完結我期待小時候成龍所有電影都有的搞笑blooper卻失望了,原來《A計劃》已經是三十年前的事,晚餐的闊條麵大失敗,朋友介紹用一種不用先煮過的麵,直接淋上汁和芝士便可以的,焗了整整一個小時,麵條出來還是半生的,男朋友照食無礙,臨上床卻要吃胃藥,我話一定是那些生麵啦,他卻死都話唔關事是他之前吃太多零食,他包容的心大得像海洋。今晚我坐下來meditate,想到的是,有次我們在餐廳開了一瓶酒,他拿住木栓,說上面印有的牌子,差一個字母便是我的名字,他拿起餐刀,把那個多餘的字挖出來,然後把那木栓送給我,木栓今天還在。哎呀,我也開始胃痛,那該死的生闊條麵。

Saturday, February 19, 2011

空白

打開Microsoft Word,原始的2003年版本,簡單的toolbar在上面,Windows default那不倫不類的藍色,久違了。一大頁白色的空間,如何的開始,整整的一年,沒有再在這空間工作過。很多個年頭前,剛剛開始,就算腦袋還未準備好,還是可以先打了【明報專訊】,四個大字及一對標點符號,那空白突然被打了一道強心針。寫下去變成【明報記者乜乜乜報道】,字字鏗鏘,背上報館、自己的名字,以記者的稱號去報道,每一篇寫下來都要負責任,是好是醜,也是親骨肉。然後去了另一家報館,換上(本報記者乜乜乜報道),開始熟手了,但仍然拒絕像其他同事一樣save好個樣板,堅持每篇文章親手打這幾隻字。

現在再沒有機會打這幾隻字,心有時會隱隱的抽搐,一年了。友人都話,你可以繼續寫呀。打開Microsoft Word,一大頁白色的空間,我不知道如何開始。

Wednesday, February 09, 2011

再造鮮茄洋蔥燴飯


今晚的再造菜是鮮茄洋蔥燴飯。公司飯堂這個星期的湯是蕃茄羅勒湯,拿了一碗回家原本打算做意粉,但我又想吃白米,便做這個小時候在茶餐廳常吃的便宜燴飯。蒜頭炒香洋蔥,下蕃茄湯煮軟,加奶、茄汁及糖至變稠,倒入拿回來自行剪成絲的烤雞扒和蘑菇,淋上白飯,配西蘭花。超好味,這是男友的齋版。

Tuesday, February 08, 2011

鹿特丹

要在巴黎消磨時間一年半載也不會生厭,但我們這趟重遊花都,決定不要排遊客的隊,什麼藝術館、名勝全部省下,旅程反而閒起來。男朋友說既然有空檔,不如去其他地方走走,便提議去布魯日。平白無端去比利時的小鎮幹嘛?他的腦瓜子還載得了什麼,要去布魯日是因為看了套英國打鬥片覺得人家地方漂亮有型。我即時落閘說,冬天沒有花的比利時太蕭條,不好看,如你只是隨便挑個名不經傳的地方,不如去海牙。他問,海牙有什麼?我答,海牙有《戴珍珠耳環的少女》。

從巴黎到海牙的直航火車早幾個月停辦,到海牙的旅客要先停鹿特丹。鹿特丹最著名的便是建築,出發前我剛好在讀西西的《看房子》。老師她遊遍世界,看房子,娓娓說歷史、故事,她筆下位於鹿特丹的傾斜的積木屋有趣得很,如何為那些三尖八角的窗子配窗簾,比克服物理的建築技術是更大的學問。我又怎會錯過機會detour看一



節錄《蜂巢》——西西
在一座橋上面彼亞.布隆你竟將那堆正立方體盒子扭歪了拼貼嵌砌建成奇趣屋苑真佩服你了蜂巢母題變成旋轉風車
像要倒下來啦卻不會倒屋裡的家具件件四平八穩只有窗子斜出去俯覽花磚庭院窗簾如何掛的確傷神花貓更要小心

櫻花星期天


星期天帶隻豬走路去金門公園,天氣異常的熱,不用等到三月,路上的櫻花樹已開得燦爛。

這區每個街口也種上好幾株櫻花。幻想數十年前日本人襲金山時,帶了好多櫻花樹幹,當作是我們新年的藍罐曲奇金莎朱古力送禮。

細看其實又好像不同,是櫻花,還是桃花?上網找答案,有人答,果實長出來是櫻桃便是櫻花,是桃子便是桃花囉。係喎,點解我咁都諗唔到?

櫻花花瓣落得一地,我那隻豬用舌頭舔呀舔,不知味道是否像糖果?

Monday, February 07, 2011

天湖



入拉薩前最後一站是納木錯湖。納木錯藏文意思是天湖,你置身那裡自然知道名字由來。從高處望下去,納木錯彷彿是數萬年前,天神特意創造出來當鏡子用的一面湖。西藏有很多獨有的事物,顏色便是其一,在那裡,我看過我成世人也未曾目睹的藍色,老套的叫像珠寶,帶點神話色彩的叫像女神的眼珠、眼淚,直接的叫大自然,萬物。

冬蟲草


在當雄的山頭遠遠看到一點點像螞蟻的,原來是當地居民俯身在撿冬蟲草。多辛苦的工作,烈日當空,要不大風大雪,趴在地上,逐寸的搜索,工作就如歐洲森林的松露豬,但運氣好的話,一天的貨賣掉了便頂得住整家人一個月的開支。女人去撿,男人去賣,與從城市來的人多打交道後他們也學精了,聽說純樸的地方也開始出現冬蟲草奸商。那天我們買了一堆當天才撿回來,仍然被泥包住的冬蟲草,我這個美國薯仔大開眼界,直到抵達拉薩才知道這樣小小的一支原來可以以十倍價錢轉售。

糖西紅柿


第二天起來終於可以吃點什麼下肚,連我平日最討厭吃的蕃茄也滋味無比。做法網上說,蕃茄用開水燙—下,去皮去籽,切片整齊地擺在碟上,撒一層白糖,放冰箱兩小時即成。

高反道理2

雖然我再沒有吐過,但攀過沱沱河的第二天在當雄過夜,卻是整個旅程最驚心動魄的一夜。領隊臨時改動了當天過夜的地點,旅館並沒有其他日子的安排得好,我們旁邊的房間開了一晚派對,除了酒杯鏗鏗作響,女人尖叫,還有傳來的陣陣菸味。平日菸味最多只會令我煩厭,但混上高原反應可不得了,我鼻孔被菸薰得敏感,索性罷工起來,掛在兩個鼻孔的氧氣罩根本不能把氧氣傳到我身體裡,然後恐怖的事開始了。

首先是我身體不能動,雖然口還能說話,但下身卻完全麻痺,然後我的心跳加速,像打樁機一下一下的在我胸口猛烈地跳,很快很快,要從我口裡跳出來一樣。過了一陣子,心房開始抽緊,像有人伸隻手入去要把我的心臟扯出來。我害怕得要死,把我的感受向旁邊的爸爸的老婆一一說出來,她告訴我上一次入藏她正正經歷過一樣的身體反應,她告訴我當時她已經作了要死去的心理準備,雖然我是害怕,但還未到達死亡的領悟,還是忍不住笑她誇張,她說,那時候她是獨自一人呀,不知可以向誰求救,那我問她,是怎樣去克服,她說,睡呀,睡得著的話明天便好過來。

爸的老婆接著到隔壁房間叫他們把音量收細,但我身體始終缺氧,心像心臟病發般痛,維持了近一個小時還沒有退去,怎能睡得著?最後爸的老婆指出問題是我呼吸不了,把我搬到爸沒有菸味的房間去,爸看到我那樣子說,要是再過三十分鐘我還是這樣子他們要送我去醫院啦,我又害怕得要命,中國的醫院我只有在電視上看過,叫我在這個就快要死的情況下去我是絕對沒有信心的。我便偷偷的再跟自己講數說,嗱,你要死我無所謂的,當然如果你肯合作就最好啦。然後我一覺瞓天光,醒來可以打老虎。

這個經歷我跟不少友人說起,講到似層層要生要死的,其實身體當時的體會實在不能用文字去體現,那種才廿多歲,卻真切的有心臟病發感覺的體會;那廿多年來與死亡最接近的距離;原來身體所有部份聯繫起來,缺少任何一樣的話他們會逐一罷工;原來這副軀殼不只是一副軀殼,還是你的拍檔;原來我現在擁有那看不到的一切,像一口氣,都是我這生運行的關鍵。

高反道理1


然後打後的兩天我高原反應嚴重到斷片。我只知道走過可可西里後晚上到海拔5千以上的沱沱河留宿,那天下午我們那媽媽級團友第一個倒下來嘔吐大作,我還心裡興幸好彩第一個不是我,不然給阿爸和阿嬸取笑,哈哈哈心情一點也不夠沉重。那天晚餐已經吃不下去,回到酒店只能不停吸氧氣延命,沒有熱水設備抹個身便上床休息去,還想起小時候在港冬天太冷也會撒嬌不洗澡,還可以在床上讀點西西的《畫╱話本》,原來因為高反根本還未夠嚴重。

第二天我們三點便爬起床,四點出發趕關口,我吃了高反藥上巴士,沿途大風雪,道路爛得緊要,車不停的搖晃,我終於吐了,把藥全吐出來。手拿住膠袋多吐了好幾次,至身體裡最後的水份也渣乾,面孔不用照鏡也知道是鐵青,沒有藥物對抗高反我頭痛得像要裂開,撐到早上十時再吃高反藥,不停跟自己懇求說,別要吐,別要吐,請乖乖哋,我求求你。最後還是不爭氣,十分鐘沒有便又吐過。

折騰了一整個早上後,我終於學會了當中的道理——別要怕。你越是害怕一件事,它越會回來bite your ass,坦誠面對,才有機會看清對手,然後克服。最後那次吐我跟自己講數說,fuck it,要吐你便吐飽佢吧,你喜歡做什麼便做什麼,我真的無所謂了。然後我很開胃的吃了個午餐,全程再沒有吐過。

Sunday, February 06, 2011

西順手抓大王


走的路海拔越來越高,在上昆侖山途中,領隊凝重的對我們說,後來的路將會很難走,請大家有個心理準備,現在先好好吃頓午餐。西順手抓大王是貨櫃車司機的熱門落腳店,也沒有前舖後居之分,我們走過店主那大床,站在用碳燒的火爐旁邊取暖,喝一口放兩粒紅棗和數片茶葉的紅棗茶,滾熱的青海砂鍋送到面前,看上去根本是雜碎的一鍋,卻肉甜湯甘,夾起一大串冬粉條往嘴裡塞。我隱約預感到,身體將會有重大的反應。

朝聖


我們現在很輕易便說朝聖兩個字,我去俄羅斯冬宮博物館是朝聖,你去拉斯維加斯賭兩手又是朝聖。但朝聖,原來對藏傳佛教信徒來講,是千里迢迢從故鄉走路入藏,口唸六字大明咒,雙手合十,頭頂、額頭到心,各走一步,意思是給神靈、給長輩及給自己,然後俯地叩頭,重複數十萬次,走數個月,磕長頭終於到聖地。他們沒有旅費,沿途都是靠有心人施捨,衣服破爛,膝蓋與手掌帶住厚厚的護墊,因為要不不斷叩頭會磨穿皮肉。我這個在外國長大的,看後不解,把這股決心、精力留下來可以建橋、建屋、教書、造一番事業為現世的人謀福,為什麼要空做形式的去添功德?但我想,畢竟能夠咬緊牙關完成一生所堅信的,並不是人人做得到,我自己也只是半桶水的慢慢艱難前行,跟這些朝聖者無異嘛。

日月山




發現我去年六月那青藏之旅寫到準備離開西寧便離奇無疾而終,非常可惜的說,話晒是改變人生價值的一個重要旅程,不如讓我快快把一些記下來,好無?那天我們離開西寧後,便去了被稱為入藏大道的咽喉的日月山。日月山最令人難忘的是山頭兩邊景色迥然不同,左邊是青蔥的大草原,右邊則梯田重重。那天是我第一次看到牦牛(讀音:毛),那對長睫毛眨呀眨,粉嫩的鼻子,米白的長毛,亦是我第一次見到經幡,離開西寧這個大城市,接觸一些從來未遇過的,我才開始了解自己正走入一個陌生的國度。

Tuesday, February 01, 2011

再造台灣菜


今晚又拿公司的晚餐回家再造。他們的主題是台灣菜,卻只是煠一大鍋青江菜,宮保豆腐,再加個用味淋和清酒弄的米餅的三不像餐。我回家用齋肉碎,加點冬菇、冰糖、老抽和八角快快煮個肉燥,加入切粒的宮保豆腐和蔥粒,淋在白飯面,放上米餅,加隻煎蛋,十分鐘,吃得我家裡的小朋友舐舐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