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May 31, 2015

bison baby


雪車路上遇到好幾群bison,這頭baby有夠可愛。

冰天雪地黃石公園


因為我倆永遠等到臨出發一天才決定假期去哪裡,沒經大腦選擇國家公司roadtrip往往損手,繼49度去死亡谷、大雪霧掩蓋整個火山口湖,我們聖誕節冰天雪地去了黃石公園。整個公園加上員工最多只有百人,平日夏天遊客很多的公園寧靜安詳,我們反而感覺更打擾這片漂亮得過份的自然。

也順道探訪Kauai島,當然是一貫的寶藍


這個夏威夷菇沒有毒


還好有得勁食壽司和hamakua菇!

loco moco


年多前的八月開始停止吃牛,還是第一次遇上這麼大的引誘,根本找不到沒有牛肉的loco moco嘛,除了這家專門做素的,好過沒有啦。

夏威夷感恩節

第二年在夏威夷過感恩節和順便慶生,因為男友呀哥和大嫂一家三口住在那裡的大島。感恩節的南瓜批也加上了點夏威夷風情,這裡的人喜歡在焗好的批上加一層椰汁啫喱,兩種質感當然比死甜的南瓜批好。過完感恩節還趕上我這麼大個人第一次買聖誕節,但在廿幾度完美天氣下在松香湧鼻的聖誕樹場看在夏威夷住了好幾代的中日裔鋸樹真有點光怪陸離的感覺。

也喝了成世人最好喝的lassi


沒有肚痛,yeah!

也去學煮住家印度菜


順便做做市場調查。印度的素菜真的非常好吃,根本不用吃肉。怪不得呀Anthony Bourdain都說,全世界只有一個地方他能夠當vegetarian,那便是印度了。

也有天光去看泰陵姬

快樂的四質


我回來後與同事曾經每個星期冥想一次,最後當然沒有持之以恆,不過還是想分享她跟我分享,一行禪師的這段卵石冥想錄音:「快樂的四質,像花一樣的新鮮美麗,像山一樣的堅固,像靜水的平和,像空間的自由。」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原來維持這個自身,我們要不停preserve,要不停make room,不停restore,不停cultivate,就像養花,要有適當的空間、土壤,悉心的培養,才能長根長大,冬季過後春天來時,又再來一次,這個不息的花園。

六字大明咒


到Bhaktapur的巴士每三十分鐘一班,起程前巴士司機不停三長兩短的響按,告知小鎮附近要出城的人好上車。米田迂回曲折,但車程還算短,早上十點便抵曾經是首府的這個古城,四周一個遊客也沒有。廣場小巷很多,又長又窄,突然傳來mantra音樂,很震撼,像有股強力把我的身心懾服。

後來在禪修營要念mantra,有人挑了「om mani padme hum」,說較短易記。導師說,這個是最多人認識的咒,在街上聽到CD店播的都是這首。念mantra有人打鼓有人響鈴,開口唱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就是在廣場迴響的音樂。唵嘛呢叭咪吽,意思是佛陀是荷花上的明珠,這個六字大明咒是觀世音菩薩咒,象征一切諸菩薩的慈悲與加持。然後我才記起,大概十年前,有人在我在等車的月台跳下,我爸在電話筒的另一頭,便已經教過我唸這個mantra。兜兜轉轉,終於留在我腦裡。

好想行路


重看去年八月的自拍照,三十天都汗流浹背,明顯的看到自己瘦下來,愁眉卻慢慢展開。剛回到香港是事業裡最觸礁的一段日子,體重卻在高峰。在雲南住旅宿,相識了好幾個比我年青十年的大好青年,都還在讀書,真正世界是他們的珍珠蚌。有個在廣州讀書的女生,相貌姣好,在旅宿打工只求免費食宿,每天起來就只用清水洗面,我看水珠在她的臉上閃爍,也只能嘆氣希望我的青春小鳥也曾經閃爍過。在雲南,我被重新提醒,地球村各人的生活也不一樣,請不要在自己渺小的牛角尖裡轉。

在尼泊爾,我每天也走很多路,有天看見有人在放牛,在草坪坐下來,默默的望住前方的一大片梯田。有天我在山上被坐在天台的小孩們取笑說「太陽把你曬得卜卜脆!」我重新學會世界之大,無邊無際,而且要快樂,不用很難很多。第一天在印度上班,整天坐在辦公室非常不自在,第一個感覺是——好想行路。

靜心


出發前我在香港千挑萬選,要帶一本書上路,最後買下了一行禪師的《和好》。在這之前我對佛學、禪修、冥想等的認識近零。路上把這本書靜靜的讀完,當時的感受深刻,但回到日常後竟然再找不到那顆靜心,再讀一行禪師的書。就算週末下午在家懶洋洋,時間明明充足,但讀得兩三頁便變得沒有耐性。嗯,我要努力找回在尼泊爾禪修營當時的心情,面對湖泊,坐在吊床,靜止的心情。

喜洲的司機


叫車到大里火車站,一個小時車程。車上Beyond的《昨天的我》響起,我笑出來,跟司機說我是從香港來的,從小聽這音樂。跟他話匣子就這樣打開。兩邊盡是玉米田,我問他,玉米一次收成要多久,他答三、四個月吧,我問,曬乾用來幹嘛?「磨成玉米粉可以當成餵飼料呀,因為這裡是黑土地,也不用施肥。」我說,老一輩走後你們都不會再做這個了吧。「嗯,我們父母這一輩還有在做的。」過了一陣子,在白族之鄉喜洲土生土長他問我覺得大理怎樣。開發得太厲害了。「從前雙廊是漁村,外面的人來,做生意,我們都不做生意的。建了日宮月宮後,遊客便跑來。這些大老闆個個便把我們的舊房子折掉,起更多的酒店。」

magic mushroom


未出發到大理前,從那裡來的友人已經叮囑我一定要試試當造的野菌,但聽說野菌都長在雞足山,我也不知道在哪裡才買得到。旅宿的人叫我陪他騎單車環洱海一圈,我騎公車路能力較低,怕發生意外餘下的旅程泡湯,便獨自光騎只有全路程五份一左右約二十哩,去號稱白族紮染之鄉的周城。洱海在右,蒼山在左邊,烈日當空騎了兩個小時,去到周城未見紮染先見市集門口賣的野菌,大部份從來都未見過,最後每種要了幾隻。我單車左手一袋紮染,右手一袋野菌搖搖晃晃騎回程路,身體在太陽下受熱整天,頭昏眼花,心跳得厲害,我認出這是輕度高原反應,走到藥房買了盒紅景天。回到旅館,我知道撐不了多久,把野菌拿去廚房叫師傅幫我煮,廚房的人告訴我,「咦,這裡頭有隻是毒菌,煮得不妥,吃了會出現幻覺……但我小時候也常吃這個,師傅煮應該沒有問題的。」我不禁笑了出來,已經夠丟臉,大理根本還未算高原卻因為自己運動準備不足出現高反,還買了magic mushroom。當晚我把所有買回來的野菌吃掉,眼前沒有出現五顏六色,只有黑色,因為睡不了,失眠是高反其中一個症狀。

無處

在飛機上看了條TED片叫The Art of Stillness,這位旅遊記者講多年走遍各地,最想去的地方卻是nowhere。大家都在講了,資訊越多,噪音越多,腦袋神經心情像每天喝數杯咖啡,很hyper,沒法停下來,興高采烈要起跑,但卻不知要跑到哪裡去。就算有一刻寧靜,也要舉起手機,看新聞,看人家的新聞,忘記了怎樣自處。無處。過去數個月我其實到過不少地方,不過行程安排永遠是回來要不是立即從機場直接到公司開工,便是睡個覺便又回到朝九晚九的機械人生。根本沒有靜下過來,花一點點時間,進入無處的境界,沈澱,讓影像和經歷刻劃,變成自己的一部份。我以前很勤力的在這裡把這些寫下來,社交網絡流行後我以為找到新出口,卻不知道原來失去的是,沈澱、刻劃和變成,很重要的契機。

Sunday, May 17, 2015

回家:自己才是自己的家

「只有知道自己是誰,從哪裡出發,才能在真的有機會擁抱世界的時候,不會迷失方向」。我也來抄歌詞。也很久沒有聽陳綺貞。我大約知道自己是誰,大約知道來到世上要成就什麼,起點永遠是現在,出發永遠是這一刻,終點一點也不重要,因為根本沒有最終的終點。大大小小的終點連起來便是一生。要擁抱世界,先要放開懷抱,讓世界擁抱你。方向總會迷失,就像我現在,也許是一個長久的狀態,只要記住重新定位,就好。就像畫畫,每每要放下畫筆,向後走,從一段距離重新看一遍畫布,才看出哪裡可以更好,要否補救,回去繼續埋頭。

回家:還未落地生根

近幾年回港總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熟悉的店子全都換掉,匆匆的見幾個朋友寒暄,地鐵上落樓梯上船下船,轉眼又回到飛機狹小的機艙。我都跟自己說,香港已經不像是我的家了,以前在飛機窗口看出去見那一片海中的高樓心便卜通卜通的跳,現在回去也沒有歸屬感。是終於可以在美國落地生根吧?以前很努力的拉住香港一些什麼不願放手,雖然是海外華人但仍然心繫香港那種,每天追看新聞、電視、網誌。但現在香港流行什麼我是完全不懂的,韓劇最後看的什麼星星兩集後也受不了,跟公司同事談podcast、HBO劇談得來得多。高登蘋果用字我又是一頭霧水,反而越來越聽得明白美式時事笑話。

我為自己裝備好一套新學的詞彙和舒服的生活方式,星期六騎單車,偶爾去電影院,泰國越南唐餐輪流吃。雖然口中還常提起香港,但我心裡以為我跟香港現在的人越來越遠了,我以為已經融入美國的生活。但今晚我又重讀以前追看的,但已久未更新的港人網誌,在壓迫環境下好好做自己的那種心情,書寫拍攝出來濃烈的人物生活,抄陳奕迅謝霆鋒的歌詞,對哥哥梅豔芳的懷念,尖東海傍、灣仔和中環、街市、小巴。在美國,沒有人跟我談成長的這些,深深栽在我心田的這些,還是很寂寞很寂寞。

回家:love what you do

數天前公司我那組人第一次開公開研討會,分享保安和反濫用技術。valley其他的公司都有出席,Pinterest、Dropbox、Google等,全院滿座近三百人。我第一次做主持,上到台有點腳震,但同時心情又很振奮,像回到家一樣,與多年失散的親友見面,因為場裡滿是同一種人。我們做保安反濫的,本來便是一場永遠玩不完的遊戲,人家在暗我們在明,只有輸完又輸,就算贏都贏得一陣子又重來,不像其他組,研發數個月便ship,可以接受紐約時報訪問開香檳去。所以入得這行的人,都有點偏執,不認輸,很有正義感,行動力高,卻沒有耐性。就像我。當年我發現這個組,組裡每個人都超強、超快,每個人都熱愛手頭上的工作,玩得很開心,閃閃發光的,我加入後一做便做了三年。近來在工作上我開始累了,瑣事階級越來越多,覺得可能撐不下去,但數天前我那像回到家的感覺,告訴我,I am among my own people。還有,I love what I do。The only way to be truly satisfied is to do what you believe is great work. And the only way to do great work is to love what you do. 這個,很難得,其他的問題,是小事。

回家:社交圈子

我從來都與大眾有點不一樣,也因此吃了點苦,十多歲的時候,爸告訴我,「不用愁,你慢慢長大,便會慢慢吸引跟你一樣的人,身邊像組成自己小小的世界」。眼看我爸身邊總有些很有型很另類的朋友,也深信不疑。但我過了三份一個人世,他說的似乎還未實現。朋友花太多功夫維繫是其一原因,我其實也沒有什麼朋友,社交完數個小時最期待便是回家換上睡褲倒在梳化上浪費時間。但我想較重要的原因是我還未很清楚的manifest自己,我究竟是個怎樣的人,什麼讓我哭讓我心跳讓我快樂,很模糊,所以未能與人深層的交流,當然也沒有發放光芒去吸引同類人,過去幾年只有工作上認識的方便朋友。這個,是有點遺憾,但要修補,也未算遲。

還是未夠上心把自己做好

去年八月雲南、尼泊爾和印度寫下的,現在才發,希望各人安好。On my way to the airport for my month long trip, I didn't know if I still had it in me. The last time I backpacked alone was over four years ago to Russia. But I was exhausted from work and felt lost in life, I just knew I needed to do something. 

I never intended it to be a soul searching type of trip. But it turned out to be exactly that sort of trip. On my second day back home in Hong Kong, my dad's wife recommended a talk on happiness by Rinpoche Gyalwang Drukpa. He said there's no destiny and there's no accident. A cup of tea tastes different depending on how much water, tealeaves, sugar and milk you put in it.

In Yunnan, I biked under the sun next to the lake for over six hours and by sunset, my heart started pounding heavily. I knew this feeling because last time I had it, I thought I was going to pass out suffering from a severe case of altitude sickness in Tibet at 5,000 meters. Then, I promised myself to treat this body well but I failed to keep the promise. One of the symptoms of altitude sickness is insomnia. I was left with hours in the dark in bed thinking about all the things I didn't do for my body.

When in Nepal, going back to basics taught me I don't need most of the things I have and I learned to be efficient with the very few things I truly need. Electricity was only available after 9 at night. Sometimes there was no flush for the toilet, sometimes there was no hot water and sometimes there's no water at all. But I was incredibly content, so was everyone I met in that beautiful country.

In a meditation camp up in the hills in Pokhara, I learned how to breathe. I fell asleep on a hammock reading. The sign posted on the door sounded crazy at first: No meat, no going out at night, no soda, no processed food, no speaking negatively of people and things. Then everything made sense. I also learned how to chant the mantra Om mani padme hum, to later realize my dad taught me how to chant it years ago. I just forg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