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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ing posts from December, 2005

被人按在地上打

我對現狀感到無助、憤怒。我好擔心。我媽剛打來告知我她家的郵箱被人連根拔起破壞。又告訴我萬聖節有人放了袋狗屎在她郵箱。她在狗屎裡發現了鄰家的卡片,懷疑是對面那被人傳言販毒的黑人男人所為。報了警,警察一小時後才出現。我憤怒得很,我恨紐約,我恨黑人,我恨警察,我恨我自己,沒有勇氣叫媽來跟我住。梁生在旁嘗試解釋,狗屎可能只是附近小朋友隨手拿了人家的一袋垃圾惡作劇;郵箱三口釘都被破壞了,可能是被郵局貨車不小心撞毀掉。我媽一個女人在那邊,有起事上來,呼天不應叫地不聞,等那些只知擺款無能的警察一小時後才出現,人死了也開始發臭。我叫我媽不要再在那裡住下去。她說又怎能向邪惡低頭,我問她是否要在那裡住到七老八十用磚起部牆圍住間屋?我永遠也會記得我在紐約時發生的一單新聞,一班年青黑人為了中國外賣食物及十幾元零錢,開槍擊斃一名中國送外賣員。我心很痛。我很憤怒,為什麼這個地方有這麼多不公平的事情?為什麼白人欺壓黑人,黑人欺壓唐人?為什麼我們在紐約只能被人按在地上打,為什麼被人打還要住下去做狗屁的紐約客,為什麼?

We beat the Moon!

在這人人行屍走肉的末期考季節,讓我告訴各位一個有關衝破月球的故事鼓舞一下大家。這兩張照片是我在挪威奧斯陸其中一個旅遊點–Holmenkollen頂拍下的。這座逾百年歷史,位於海拔370m,達56m高的塔,是世界知名的ski jump。

那天下車,遠遠看到條攞命斜在迎接我們。登塔的嶇途,便由一句「橫掂肥呀,郁下囉」開始。沿路遇見一位二百磅有多從德州獨自歐遊的男人走得氣來氣喘,我們鐵下心腸講聲bye bye繼續努力爬,大汗耷細汗才讓我們爬到塔底。在這個運動場╱博物館裡細覽挪威滑雪歷史及各樣得獎運動員用具的展品後,乘上塔內提供的電梯,以為一飛衝天,怎料還有最後兩層差不多成四十五度角的樓梯在向我們招手。內心在咀咒(因為當時看不到還有幾多層要爬)的我,用短小無比的雙腳一步一步爬,邊想像那些運動員,背住自己滑雪的裝備,爬到上頂幾乎要心臟病發,還要在萬人面前從這裡跳下去,是要何等的決心,毅力和勇氣。最後,嗄,終於,嗄,我們登上了!四面放眼盡是奧斯陸及fjork的景色,造物者必然花了多點時間在這北歐國度。圍牆上看到有旅客留下了一句「We beat the Moon!」,會心微笑,不不不,我們打敗了克服了的,是自己。各位,還有我自己,努力!捱過了,便好。

12月一半的總結

∕我整天在家裡跑跑跳跳,望叫醒我身體內那餘下的一半細胞。另外的一半?上個星期乘了商務客機擅自回港,我晚晚喊驚都喊不回來。
∕如果細胞們還是沒甚反應,我便用拳頭鎚自己,再大叫自創口號。
∕這次回港萬般興奮,原因有三:
1兩年下來買得一屋廢物,我想我終於掌握到在港購物的技巧。絕不追隨潮流。貴精不貴多。耐用耐看最重要。此刻目標明確,心無雜念,收獲必然豐富。
2有龐大後盾支持,銀彈擲地鏗鏘有聲。
3唔返香港又點有得去北京呢?
∕還有四天,便考完。
∕但這四天,將如拉牛上樹。我注意力跨度跌到新低點的兩分鐘。簡單講句,讀兩行書便要開一個部落來看。

極速60秒

今早我們被拍打大門的砰砰聲吵醒,開門見是一名警察。他問梁生是否擁有一架掃把佬,我們回答他,有兩架。心想必是梁生還算新的「大婆」出事了,怎料是我平日代步十幾年車齡的「二奶」被人爆夾。原來,昨晚我們屋苑有八架車被人打破玻璃入內偷音響系統。為什麼整個停車場是寶馬,偏選我們的二奶?因為這個賊是白癡,可能剛看完「極速60秒」想試試身手卻又毫無技巧。他╱她的目標全是沒有防盜卻裝了新音響系統的舊車。以我們的為例,打破我們車窗,卻不懂將音響系統拿走,又不知道我們這款音響被人強行撬開會自毀。打爛我們玻璃,卻又得不到任何好處,弄得我們週日晨早要聯絡各處保險(修理費要自己嘔,白白不見了幾百元),修理的地方玻璃還要數日後才有貨。氣死人!
數小時後的更新:原來我們對面的姊妹屋苑都不能幸免。地上的玻璃碎還未清理,我們的管理處白癡到不能,你要不出公告,要不就快快處理掩蓋事件。我們發現的確有兩輛寶馬給破壞,其中一輛跟我們一樣,音響系統拿不走,真該死。

兩個大衛

攝於倫敦V&A–the Cast Courts
左邊是Donatello的娘娘腔版
右邊是米高安哲羅的誇張大手大腳版
他們叫我想起24個比利。

尼泊爾的預兆

今天到教員室考法語口試,也不知道老師聽到我說我在紐約住了四年或是十四年(考天煞的imparfait)。老師像很驚訝我這等坐在角落、有沒有上課也無人知道的學生竟然從誇張的紐約來。然後問那條「你對上去那裡旅行?」,正期待中國或夏威夷等標準答案時,我竟然回答瑞典、芬蘭和挪威(引起她無限回想數十年前的北歐之旅,我只能用我憋腳法語oui oui oui一番)。考畢,我在教員室「free books」書架上看見一本孤伶伶的Trekking in the Nepal Himalaya,馬上問可以拿走嗎,她瞪大眼說可以邊送我走,我大概給予這位老師非常多錯誤的假象(如:超級健康愛好旅行的活躍份子)。

Anyway,事情就是這樣發生的了。我拿到本1985年寂寞星球出版、在港印刷的尼泊爾旅遊書藉。這是一個預兆。每次我跟梁生說我要去巴西、土耳其、柬埔寨,他便用一貫撚化我口氣說,要去你自己去。我想,好呀!也不是必然要你請我才可以去旅行呀!我這就去儲錢,儲三五七十年我一定儲到足夠盤纏去!

拿著我那本老古文物,我跟我那從尼泊爾來的同學仔說,這是一個叫我去尼泊爾的預兆。她從我手接過那書,翻呀翻翻了一整堂課,最後在地圖翻出自己的家指給我看,呀,這正正便是這麼近––那麼遠––

我告訴她,今年聖誕節我會到北京旅行,好高興呀!我身為中國人從來未曾到過北京。我問她有否到過西藏(她是西藏人),她說他們不能回去,她父母逃跑出來的。我興奮過頭問,你的父母私奔呀(現在想來是多麼多麼愚蠢的問題)?事實是他們在革命時逃亡出來的。哎,我真白癡。這便是讀得太多亦舒讀得太少報紙的後果。

Piazza Michelangelo

有沒有覺得這地方很面熟?如果你是「衝上雲宵」的粉絲你一定認得,這裡便是陳慧珊在羅馬做兼職侍應的地方。其實這裡是佛羅倫斯。那天我們拿著很爛的地圖向這個地方–Piazza Michelangelo進發,梁生自信十足說兜過一條小路便到達。怎料我們在山區石路步行了個多小時也不見,我大哭起來罷行,要他又推又扯才終於柳暗花明找得著。我們最後和好如初,買支汽水坐在石階上看一百分羅曼蒂克的意式日落。擾攘一輪下山才發現佛市早就建了條明朗捷徑,只要十分鐘就可以從山上走回河邊!

不是我們的終點

又到我一年一度的紐約吟。從前,星期六鋼琴課下課後,如果天氣好,我與媽會繞道走布碌侖橋,步行三十分鐘從曼克頓過河回布碌侖家。那時太陽剛開始下山,漫天的藍細細在我們眼前掛上。高樓大廈的燈火隨之亮起來;那種大城市的氣息混在風中,輕輕吸一口便可嗅出。正是那個時候,我跟自己說,能看此時此景,做位紐約客也不算委屈。

這照片是兩年前我回紐約探望我媽時,硬要梁生黃昏時候跟我在零下天氣過橋拍下的。我一直希望可以拍下像Joseph Stella布碌侖橋系列角度的照片,只是人身在紐約時又不懂珍惜,現在,也只能以過客身份,遠眺這有點像女巫給白雪公主又紅又甜卻有毒那顆的蘋果。數天前我與梁生提起,我們均稱永世難忘在雪地走路到學校的日子(他在中西部風雪就更殘酷)。被在冬天也不過攝氏幾度的灣區寵壞了的我們,其實隱約也有點懷念那些苦瀝得不得了、數來有血有汗,卻象徵青春與奮鬥的時光。其實,我們二人兜兜轉轉走在一起這份緣份得來不易,定要好好珍惜。三藩市不是我們的起點,我知道,亦不會是我們的終點。

火雞傑利二世寶寶

補上感恩節照片一張,大廚梁生替火雞塞屎忽。我們去年的火雞叫Jerry the Bird,簡稱JB;今年的叫JBJB,Jerry the Bird Jr.(Baby–只有兩人吃,磅數比去年的輕)。為各形各色人與物改名字是我倆的共同嗜好,好好玩。

我曾讓你分心

我問:「喺咩場合我曾經令你分心?」
你答:「我寫文嗰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