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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ing posts with the label 10春 俄羅斯

俄式羅宋湯一

對兩年前去俄羅斯旅遊的記憶逐漸迷糊,但每次想起,腦袋自然會發放一種源於口舌的厭惡,提醒我俄羅斯的東西有多難吃。 在聖彼德堡路上根本找不到做俄羅斯菜的餐廳,倒是有家日本快餐店開得成行成市。我和旅伴叫市立旅遊中心工作的小姐介紹,她推介的全是外國菜。天呀,千里迢迢到俄羅斯才不會吃在家裡也吃到的意大利麵。我們問,那要去哪裡才吃到俄菜?她寫下一個名字,「Teremok」。 我們像發現新大陸般去尋找這家Teremok,找了半個街口便已經撞上,吓,原來是號稱「俄羅斯麥當勞」的快餐店。最後我們唯一吃俄羅斯菜的經歷就真的發生在Teremok裡,因為真的找不到其他俄菜餐館。那個煙三文魚,腥得叫人吐;那個人人讚好的blini(就是法式crepe啦),質感像檯布;那個我夢寐以求要一嘗的羅宋湯,像喝醋。 我的荷蘭旅伴牙痛起來,「市立旅遊中心推介的竟然是快餐店?這個國家的文化是否已經賣了給全球資本化的惡魔去了?我就不相信全球最大的國家連一家好好做本地菜的地方也沒有。」我雖然心裡想,「荷蘭那生醃鯡魚(herring)也夠難吃,你又懂個什麼呢」,但也很同意他的說法。

好大冬宮

冬宮博物館好大,曾在俄羅斯唸書的朋友預先警告過我,冬宮好大,我還,唓,可以有幾大,更大的藝術館我也去過啦。但,原來真的好大,根據旅友的複述,當我走入大門後發現館方原來不提供地圖後我開始情緒突變,一人衝去書店買了本嚮導書,再當發現原來嚮導書根本沒有一個清晰的地圖時,我扯甩了自己幾條頭髮,數十分鐘後才開始冷靜下來。但地方這麼大,為什麼沒有一個妥當的地方安置收藏?要把一箱二箱的四處放呢?當時我說,如果偷走一箱,便已經可以打跛腳唔駛休﹐或者幾年唔駛做了,你掩護我!

Dance dance dance!

維爾紐斯有一個名為Uzupis的區域,內裡大部分為藝術家的住客,非官方式宣告地區為獨立共和國,有自己的總統、國歌、國旗及憲法等,河上的橋,掛了數百個情侶定情的鎖,刻上名字與年份,很過癮很有個性的。我去的時候遇到個傻佬,但我聽不明白他說什麼,所以他也奈不我何,唯有逕自走開。在瓦礫中有這樣的一個木板壁畫,畫了馬蒂斯1910年的《Dance》。 而該畫正好在聖彼得堡冬宮藝術館裡,但我去的時候只有它老公《 Music 》在展出。它們的元祖study《Dance( I )》現在紐約MoMA,總算近一點,每次回去也盡量去探它啦。

醉了

荷蘭男子送我到火車站月台,晚上10時是當晚最後一班的火車,車站只剩下數盞燈,人們都變成剪影。我揮手說,拜拜啦,他說,那有這麼容易,來,來個擁抱,我卸下我的背包,我的大袋,瞻起腳,就把人拋出去。他說,荷蘭的吻,三下。 我走上火車,他在窗外看我,我安置好行李後走回車門,說最後一聲再見。坐下沒有數分鐘,在月台幫我忙翻譯的俄羅斯女孩Tasha過來邀請我一起與友人喝酒,一白一紅,加上朱古力、芝士和salami,就在那用床摺起變成的小桌椅上。 三個女孩不消一會便喝光兩瓶酒,這時來一個搭訕的丹麥男子,在聖彼得堡買了才數塊美金的香檳,出奇的好喝,我們數次舉杯,用丹麥文、俄羅斯文、中文乾杯,原來俄羅斯的乾杯先乾健康,然後乾愛,Tasha說,我永遠也只乾愛情。喝得路也走不穩,在搖曳的火車上走去廁所還真有難度。 我們談男孩,談女孩,丹麥男子原來在網上認識了個俄羅斯女孩,但他惆悵說,俄國女孩都是一個樣子,與她結婚數年後拿得身份便喊離婚要自由,我和Tasha說,喂,聆聽自己的心吧,想娶便娶她囉,又卻忍不住大笑,哈哈哈,聽兩個喝醉了的女孩的話,走去結婚,也真笨。

原來芭蕾舞是這樣的

在聖彼得堡的重點節目是去Mariinsky Theatre看芭蕾舞,因為火山滯留,我唯有把原訂下的天鵝湖票退下拿回部份的錢,最後看的是這個, New Generation : Smekalov, Faski, Liang。三個新進編舞師的作品。 自問並不是什麼藝術文化hardcore人士,包埋演唱會呀舞台劇呀一年最多不過看5套演出,但這場芭蕾舞演出,是我成世人,成世人,看過最好的作品。當然在異地、在輝煌的劇院下氣氛上加分,但我從來不知道,原來芭蕾舞可以是這樣的,這樣令人動容的,我以前看過的芭蕾舞可以全部收皮。 在Emil Faski排的Simple Things,Ekaterina Kondaurova solo那段我不斷起雞皮,之後開始眼濕濕,好誇張的。我也不知怎樣在這裡形容了,讀Faski的採訪,他說,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that art can give is emotion. If we, as choreographers, engage the audience emotionally then I think that we are doing our job.那恭喜他,他完全做到了。 照片最左邊的是在Edwaard Liang排的Flight of Angels裡的Leonid Sarafanov,他的演出又是好得很嚇人,全場我只有擘大個口。還有,我在中場休息的時候閒閒的坐在小茶廳出面,一亞裔男子走過緊盯住我,我覺得他很面熟,腦海一刻閃過他是否就是Edwaard Liang的疑問,但我又立即想,這裡是二樓gallery喎,他來這裡幹什麼。怎料,最後閉幕編舞師走出舞台,真的是他囉!

又是完美的一天,在聖彼得堡

吃過難吃像漿糊的忌廉雞湯早餐後我們磨磨蹭蹭的中午終於到冬宮博物館,他們有很好的Rembrandt收藏,而又有什麼比跟一個荷蘭人一起,去看我常常提在嘴邊最愛的17世紀荷蘭畫。他更正我全部的畫家名字讀音,我一拳打去他的手臂,好了,這樣下去我生氣啦。 大得不得了的冬宮,他不解我為什麼討厭死Rubens,我說,喂,他老想著做生意,試想想,如果他好好運用那他高得不得了的天份,可以為藝術做什麼,他問,為什麼一定要把天份用盡?用最少的努力,達成最大的效果,這樣不是更好嗎。最後我們最愛的收藏竟然是同一幅梵高的畫,均同意那筆觸很特別,並不是幅常見的梵高。我說,這是他被高更影響的時期吧,這個compostition,那個突兀的cropping,像煞了高更,他說,不止,還有那個紅的綠的顏色。 冬宮外邊幾十列軍隊在操兵,一問之下,原來是準備5月9日二戰戰勝納粹的遊行演集,我們打開窗,眼睛看的是法國印象派的畫,傳到耳朵的卻是打鑼打鼓的步操。 到外面我們笑那些凍到變雪條的初級兵,他說,看過一紀錄片講這些俄國初兵的initiation有不少暴力問題,很多人挨不下去自殺。我看這班不少白白滑滑藍眼金髮的漂亮小朋友的眼光不再一樣。 趕去晚上的芭蕾舞表演,在街上二人拿住地圖找路,突然一閃,發現原來有個本土遊客拍我們的照,我們笑得死了。 吃個甜點後入場,他說,想像一下,這裡的水晶燈,以前全用上蠟燭,我們挑了中等價錢的位置,在第二層gallery的第一行,俯身看下面一個個人頭,我說,我喜歡極了,不同的年紀,在三藩市看這些全是老人家耶,他說,在阿姆斯特丹他往往把平均年齡拉下數十年,我說,還有這麼多人帶來花,他說,花在俄羅斯比起荷蘭來的矜貴,是真真正正的一種尊重。 在劇院回旅宿的地鐵,長長的電梯,很多喝醉的人,在吵鬧,在大笑,我們靜下來,兩分鐘的電梯,金晶火眼,把酗酒為一大問題的俄羅斯,吸收在腦裡,平日冷冷的面孔,一陣隱隱的,如他更正我,不是sadness,而是melancholy,在周五晚全不見了。事後我們同說,那程電梯,可以拍一套短片。 看到三個中年女人,醉醺醺,互相抱在一起,我說,到了她們的年紀,如果我有一班女友每個周末這樣陪我也不俗了,來,讓我們今晚也好好喝一下。俄羅斯最出名的是伏特加,問侍應那種好,因為餐牌完全看不懂,叫了兩杯難喝死了的。他教我,質素好的伏特加喝進口會有滾熱的感覺,但到喉嚨便會停下來,...

7個月

火車到達聖彼得堡後在車站與一名從阿姆斯特丹來的男子攀談,沒有計劃哪裡落腳的他最後與我住同一間旅宿,順理成章成為我在俄羅斯的旅伴,還真幸運,因為聖彼得堡所有的遊客幾乎全來自本土,要找個西╱北歐或北美的同年紀遊客有一定難度。這名剛剛辭退工作的出版人將開始7個月的火車之旅,從俄羅斯到內蒙一個月遊湖,到中國的大城市(我現正慫恿他在我在港期間到香港),然後過西藏、尼泊爾、孟買、泰國、馬來西亞,最後兩個月玩足整個印尼,當他指住Google Maps告訴我印尼那些地方潛水最正的時候我真忍不住面紅,因為我也正考慮去西藏前到印尼,卻可能只是玩數天去看Borobodur。有天,有天,我總有機會這樣玩的,不要急,他的預算是兩萬歐羅。

愚莽

立陶宛起動的火車在凌晨一時到達俄羅斯邊界,火車的大白光燈亮起,穿綠色毛衣黑色帽的邊警走上車查看我的護照。我交給他的香港特區護照無錯是不需要簽證的,但我入歐盟境的時候用的卻是美國護照,我已準備好幾個答案,一但被問起,為什麼香港護照沒有入境印隨時作答。然後我才發現自己如何的愚莽,當邊警問我的所有問題我聽不懂,他起疑了當他逐頁揭我的護照,當他問身旁的邊警問題,我心卜卜卜卜地跳,原來,在荒蕪的俄羅斯邊境,他們隨時可以扣留我的,而我在登上該火車時,更不肯定火車會否經過必須要簽證的白俄羅斯,問人又沒有人明白我或care to理我,這並不是大膽,這實在是沒有經過大腦沒有考量過的愚莽。終於,邊警在我的資料鑲膠面那頁打了印,我鬆口氣,怎料數分鐘後,穿綠色大雨褸長靴的女邊警走上車,旁邊有兩名軍裝用電筒照射行李格子,然後有一名另一款打扮的邊警把我們的護照全部拿走,問我的問題我又完全聽不明白。當然,最後我安全到達聖彼得堡,但會學乖了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