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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ing posts with the label 10夏 青藏

天湖

入拉薩前最後一站是納木錯湖。納木錯藏文意思是天湖,你置身那裡自然知道名字由來。從高處望下去,納木錯彷彿是數萬年前,天神特意創造出來當鏡子用的一面湖。西藏有很多獨有的事物,顏色便是其一,在那裡,我看過我成世人也未曾目睹的藍色,老套的叫像珠寶,帶點神話色彩的叫像女神的眼珠、眼淚,直接的叫大自然,萬物。

冬蟲草

在當雄的山頭遠遠看到一點點像螞蟻的,原來是當地居民俯身在撿冬蟲草。多辛苦的工作,烈日當空,要不大風大雪,趴在地上,逐寸的搜索,工作就如歐洲森林的松露豬,但運氣好的話,一天的貨賣掉了便頂得住整家人一個月的開支。女人去撿,男人去賣,與從城市來的人多打交道後他們也學精了,聽說純樸的地方也開始出現冬蟲草奸商。那天我們買了一堆當天才撿回來,仍然被泥包住的冬蟲草,我這個美國薯仔大開眼界,直到抵達拉薩才知道這樣小小的一支原來可以以十倍價錢轉售。

糖西紅柿

第二天起來終於可以吃點什麼下肚,連我平日最討厭吃的蕃茄也滋味無比。做法網上說,蕃茄用開水燙—下,去皮去籽,切片整齊地擺在碟上,撒一層白糖,放冰箱兩小時即成。

高反道理2

雖然我再沒有吐過,但攀過沱沱河的第二天在當雄過夜,卻是整個旅程最驚心動魄的一夜。領隊臨時改動了當天過夜的地點,旅館並沒有其他日子的安排得好,我們旁邊的房間開了一晚派對,除了酒杯鏗鏗作響,女人尖叫,還有傳來的陣陣菸味。平日菸味最多只會令我煩厭,但混上高原反應可不得了,我鼻孔被菸薰得敏感,索性罷工起來,掛在兩個鼻孔的氧氣罩根本不能把氧氣傳到我身體裡,然後恐怖的事開始了。 首先是我身體不能動,雖然口還能說話,但下身卻完全麻痺,然後我的心跳加速,像打樁機一下一下的在我胸口猛烈地跳,很快很快,要從我口裡跳出來一樣。過了一陣子,心房開始抽緊,像有人伸隻手入去要把我的心臟扯出來。我害怕得要死,把我的感受向旁邊的爸爸的老婆一一說出來,她告訴我上一次入藏她正正經歷過一樣的身體反應,她告訴我當時她已經作了要死去的心理準備,雖然我是害怕,但還未到達死亡的領悟,還是忍不住笑她誇張,她說,那時候她是獨自一人呀,不知可以向誰求救,那我問她,是怎樣去克服,她說,睡呀,睡得著的話明天便好過來。 爸的老婆接著到隔壁房間叫他們把音量收細,但我身體始終缺氧,心像心臟病發般痛,維持了近一個小時還沒有退去,怎能睡得著?最後爸的老婆指出問題是我呼吸不了,把我搬到爸沒有菸味的房間去,爸看到我那樣子說,要是再過三十分鐘我還是這樣子他們要送我去醫院啦,我又害怕得要命,中國的醫院我只有在電視上看過,叫我在這個就快要死的情況下去我是絕對沒有信心的。我便偷偷的再跟自己講數說,嗱,你要死我無所謂的,當然如果你肯合作就最好啦。然後我一覺瞓天光,醒來可以打老虎。 這個經歷我跟不少友人說起,講到似層層要生要死的,其實身體當時的體會實在不能用文字去體現,那種才廿多歲,卻真切的有心臟病發感覺的體會;那廿多年來與死亡最接近的距離;原來身體所有部份聯繫起來,缺少任何一樣的話他們會逐一罷工;原來這副軀殼不只是一副軀殼,還是你的拍檔;原來我現在擁有那看不到的一切,像一口氣,都是我這生運行的關鍵。

高反道理1

然後打後的兩天我高原反應嚴重到斷片。我只知道走過可可西里後晚上到海拔5千以上的沱沱河留宿,那天下午我們那媽媽級團友第一個倒下來嘔吐大作,我還心裡興幸好彩第一個不是我,不然給阿爸和阿嬸取笑,哈哈哈心情一點也不夠沉重。那天晚餐已經吃不下去,回到酒店只能不停吸氧氣延命,沒有熱水設備抹個身便上床休息去,還想起小時候在港冬天太冷也會撒嬌不洗澡,還可以在床上讀點西西的《畫╱話本》,原來因為高反根本還未夠嚴重。 第二天我們三點便爬起床,四點出發趕關口,我吃了高反藥上巴士,沿途大風雪,道路爛得緊要,車不停的搖晃,我終於吐了,把藥全吐出來。手拿住膠袋多吐了好幾次,至身體裡最後的水份也渣乾,面孔不用照鏡也知道是鐵青,沒有藥物對抗高反我頭痛得像要裂開,撐到早上十時再吃高反藥,不停跟自己懇求說,別要吐,別要吐,請乖乖哋,我求求你。最後還是不爭氣,十分鐘沒有便又吐過。 折騰了一整個早上後,我終於學會了當中的道理——別要怕。你越是害怕一件事,它越會回來bite your ass,坦誠面對,才有機會看清對手,然後克服。最後那次吐我跟自己講數說,fuck it,要吐你便吐飽佢吧,你喜歡做什麼便做什麼,我真的無所謂了。然後我很開胃的吃了個午餐,全程再沒有吐過。

西順手抓大王

走的路海拔越來越高,在上昆侖山途中,領隊凝重的對我們說,後來的路將會很難走,請大家有個心理準備,現在先好好吃頓午餐。西順手抓大王是貨櫃車司機的熱門落腳店,也沒有前舖後居之分,我們走過店主那大床,站在用碳燒的火爐旁邊取暖,喝一口放兩粒紅棗和數片茶葉的紅棗茶,滾熱的青海砂鍋送到面前,看上去根本是雜碎的一鍋,卻肉甜湯甘,夾起一大串冬粉條往嘴裡塞。我隱約預感到,身體將會有重大的反應。

朝聖

我們現在很輕易便說朝聖兩個字,我去俄羅斯冬宮博物館是朝聖,你去拉斯維加斯賭兩手又是朝聖。但朝聖,原來對藏傳佛教信徒來講,是千里迢迢從故鄉走路入藏,口唸六字大明咒,雙手合十,頭頂、額頭到心,各走一步,意思是給神靈、給長輩及給自己,然後俯地叩頭,重複數十萬次,走數個月,磕長頭終於到聖地。他們沒有旅費,沿途都是靠有心人施捨,衣服破爛,膝蓋與手掌帶住厚厚的護墊,因為要不不斷叩頭會磨穿皮肉。我這個在外國長大的,看後不解,把這股決心、精力留下來可以建橋、建屋、教書、造一番事業為現世的人謀福,為什麼要空做形式的去添功德?但我想,畢竟能夠咬緊牙關完成一生所堅信的,並不是人人做得到,我自己也只是半桶水的慢慢艱難前行,跟這些朝聖者無異嘛。

日月山

發現我去年六月那青藏之旅寫到準備離開西寧便離奇無疾而終,非常可惜的說,話晒是改變人生價值的一個重要旅程,不如讓我快快把一些記下來,好無?那天我們離開西寧後,便去了被稱為入藏大道的咽喉的日月山。日月山最令人難忘的是山頭兩邊景色迥然不同,左邊是青蔥的大草原,右邊則梯田重重。那天是我第一次看到牦牛(讀音:毛),那對長睫毛眨呀眨,粉嫩的鼻子,米白的長毛,亦是我第一次見到經幡,離開西寧這個大城市,接觸一些從來未遇過的,我才開始了解自己正走入一個陌生的國度。

桃子、李子和肚子

當地的店種類分得仔細,賣酥油的只賣酥油、賣醬油的就只賣醬油,臨離開西寧我們千辛萬苦終於找來水果店,買了一大籃水果上路。北方食物味濃油多,每晚我們就到爸的酒店房間,沏茶吃水果,廿年的潽耳,配上西瓜、桃子、李子,舒緩一下肚子。這個水果店的太子女怕怕醜醜的,見她不懂得開糖紙,便替她打開放埋入她嘴嘴仔裡。

西寧德祿酸奶

就這樣擔張凳仔在街上吃起酸奶。西寧德祿酸奶,上面一層黃黃的奶皮,是精髓所在,酸酸甜甜的,配底下乳狀的酸奶,放在舌頭上待它慢慢溶掉。

首屆夏都西寧美食節

這麼認真寫了一大篇充滿意義的遊記,是時候回到我的宗旨—japjapjap。我們問人西寧哪裡可以吃到地道菜呢,答案是南大街的馬忠食府,我們抵步方悉該地正舉行首屆夏都西寧美食 節 ,地下鋪上紅地毯又掛上燈籠好大陣仗。 旅友散開各自搵食,然後把買回來的放在大餐桌上共享。比起前一天午餐的蘭州拉麵,我們終於見識什麼是北方的辣食。除了澆上醋、辣油、芥茉、蒜泥等佐料的釀皮,有辣油伴涼粉的口感,還有即場拆肉串起來燒的羊肉串,吃落口像粒粒指天椒,簡直食到噴火。個個頂不住仆到去買汽水,才發現原來當地人興飲室溫汽水,囧晒。 我又去欺凌那些看舖又湊妹的小朋友啦!我有俾糖和諧和諧架!

最令人難忘的一頁

六月的西寧仍未踏入夏天,飛機降落在2000幾米海拔後才一天,我們已急不及待走入像羅湖商業城的大型批發廣場義烏商城,直闖頂樓文具部。 我們原來計劃只是向在路上乞討的小朋友派發一枝枝的鉛筆,但望住這些還未開封的鉛筆,問題便來了,小朋友們還需要鉛筆刨,但有鉛筆刨,又要橡皮擦,有了這些也總要有個像樣的袋把文具裝起來。一早習慣打開電腦在鍵盤啪啪啪工作便做好的我們,突然停下來回到最基本,才能再設身細想地球村其他比較簡單的人的生活。 300份的文具總數不過千多元人民幣,每人才百多元,但這宗善事所帶來的滿足感,卻是前所未有的。 十一人回到酒店立即變身成工廠女工,開一條文具套裝生產線,咬著從香港帶去的么鳳零口,把鉛筆、鉛筆刨、橡皮擦、筆記簿及糖果裝進半透明塑膠袋,還設了個QC部,捉拿那些不用心的人多放或少放了的文具袋,不用兩小時便大功告成。 翌日我們一早起來從青海湖出發到茶卡鹽湖,路過出產油花與枸杞子盛名的都蘭縣,便決定探訪該縣唯一一所小學——夏日哈鎮小學。小小的一所學校,設施看起了才建了沒多久,校舍外牆貼上八個大字校訓「博學厚德 健體強能」。 我們探訪了兩班正要考試的一年生。一班40多人才5、6歲的小孩安靜坐在位子裡,面對這班外來的陌生人雖感好奇,但被相機鏡頭對住還是牢牢低下頭來。我把文具一袋袋放在桌子上,他們雙手緊放在背後,想也沒有想要把袋裡的糖果拿出來。我不禁屏息,生怕動作太大嚇壞他們,眼前的孩子感覺雖然髒髒的,但其實只是一層土氣,偏淡的髮色,雙頰爆拆得紅紅,細看便知道全來自該區比較富裕的人家。他們的未來是怎樣呢,這些乖得叫我不忍不住要摸摸的孩子。 這次是我們一眾旅友首次的學校派禮體驗,雞手鴨腳一輪,連在場老師提出不如向孩子們說番話吧時,也吐不出一個字。老師提議孩子不如給我們唱首歌,那些北邊口音的普通話我沒聽懂,只隱約明白歌詞祝我們幸福快樂。匆匆回到巴士上後,一名旅友卻醒起,「其實我們應該也要唱一首回禮,英文的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不就是很好的選擇嗎?」 旅程第五天翻過海拔4700米的昆崙山後,我們巴士停在果組鄉學校旁邊。當時各旅友已出現高山反應,呆滯嘔吐頭暈,我自己更已進入「斷片狀態」,只記得老師們最後領住一班學生從學校走到巴士旁,廢事我們這團香港削友,要拖住步履搵命搏地去扮聖誕老人。我掛起相機勉強走下巴士拍些照片,除了那藍天作背景那些孩子向...

西寧街頭

家裡吃齋的小鹿一定會被這張照片嚇倒,一隻不知名小動物的毛髮就這樣,躺在椅子上任人魚肉,後面還是放滿了一隻隻死光雞的店。 這個勁,叫「天堂數字高清電視」,播的是帝女花。 這輛孩童玩具車,像否隻拖鞋?還要是隻著了數年腳趾老泥出晒來的拖鞋。 真喎,沒有什麼比送雞蛋、牛奶更實際的,家家也要雞蛋和牛奶。

西寧小朋友

自己一個拿個水樽四處噴開心到好像中獎一樣的寶寶。 自己一個拿塊磚砌來砌去開心到好像中獎一樣的寶寶。 推住兩隻寶去逛超市開心到好像中獎一樣的祖父母一對。 有型祖父與有型寶騎單車。 肥仔富戶有腰包有手錶又有雪條腳un un看舖。

氹人歡喜

無呀無呀,在西寧的街頭上,我沒有欺凌這兩兄妹,只是呀哥連小凳抱起呀妹走來走去玩得興高采烈,我在旁又拍得興高采烈,呀哥突然發現遭偷拍才一臉不滿的,後來我已經派過糖果安撫情緒,傳統中國人精神息事寧人了。嗯,對,在那邊我袋子裡無時無刻也帶住一堆糖果,遇到可愛小朋友時可以氹人歡喜,而在青海,遇到可愛小朋友的比率幾乎是百份百的。

小矮人

不要以為這班長輩是一般的香港中年人,事實上,我阿嬸是名五呎八吋高模特兒骨架的俺尖美女,她在巴士上講及公司裡現今的小朋友如何激親她我是笑了一整天的,「我係唔俾佢哋著涼鞋返工架,佢仲話番我,咩呀birkenstock嚟架成600蚊對的。」過了沒多陣她又八掛想看看我男友的模樣,我說「你連涼鞋也唔俾人著,你實踩到我男友一棟都無,唔俾呀!」 然後阿嬸的三名中學同學,其中兩個是空姐,可想而知都是絕色之人,中年咗仍然甚有風韻,一個啲氣質咇晒出來,在巴士上拿本moleskine出來寫呀寫,另一個一身撇脫古銅色,一有空便與我們的導遊和司機們狠狠地抽煙,最後一個是看上去才三十出頭白白滑滑,會用一天的時間打一個中文sms給正在考試的仔仔的媽咪。 第五名美女是爸多年的朋友,曾經一個人走去南美四個月,話要學跳探戈,但抵步第二日便扭傷隻腳,是名漂亮到男人望一眼會溶的開朗快樂智慧女人。最後兩名便是爸的工作朋友,一對剛退休功成身退要環遊世界也不忘時時做義工的夫婦。 一行十一人,最「yap」是我,自問我在朋輩間也算出色,但站在他們光芒身邊我即刻變成個又黃又醜又肥的小矮人。但對我來講是好事,因為可以十多天望靚嘢喎。旅程第二天我便發覺全團人(除了我及爸老婆兩個內雙外)個個雙眼皮都勁高勁深(完全跟青藏沒有關係),然後我便發覺原來我阿爸呢個人擇友條件,係「靚」囉。

狗澆尿、鹿角菜

那天我們一行十一人從廣州乘機到青海的西寧,海拔才二千多米,除了我那銀行界鉅子阿叔有高原反應整天看上去像有心事外,人人都生猛到老虎也打得死幾隻。而我固然把中醫師在香港時給我那些叮嚀,什麼把身體慢下來,好好呼吸的,全盤拋到腦後,除了勁力食食食外,跑上跑落樓梯呀、在高原上跑步都夠膽死做均晒,總之,現在回想,後來高原反應反到差點要入醫院其實也是全部自己攞來的。 第一晚,我們好豪地吃了一餐,在不少回族人辦結婚酒席的清真飯館小圓門,叫了手抓羊肉、烤羊肉串,另外又學識了一些新菜式—狗澆尿(領班說是因為當初人窮,煮麵餅的油不能下得多,才幾滴像煞狗澆尿)及鹿角菜(生長於青海森林地帶苔蘚叢中,有旅友最後在超市買了好多袋帶回家說煠好澆些醋當沙拉吃),大大超出了我們話要每餐不過300塊的預算。 舟車勞動一天後我們吃過飯,著巴士在西寧繞個圈,在附近士多買了水、氧氣等必需品後,饞嘴買了一打青海老酸奶回酒店吃便早早休息。 我對住一班長輩害羞起來不敢開飯喇超級會員上身逐碟送影沙龍。左邊是手抓羊肉雙吃,中間是烤羊肉串,右邊便是鹿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