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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馴鹿肉

我們今夏旅遊北歐沒有看見白茫茫的雪,也沒有遇上聖誕老人,卻在熱得發滾的斯德哥爾摩河畔吃了一客馴鹿肉。吃的同時我腦海中出現了這樣的畫面:聖誕老人正騎著馴鹿雪橇隊在天邊飛翔之際,紅鼻魯道夫的腳突然卡通化地多了個牙印缺口,然後一口一口地漸漸整個兒消失了;聖誕老人順理成章地被摔下來,世界各地的小朋友因為聖誕老人跌傷尾龍骨入院沒有收到禮物震天地哭﹒﹒﹒我就是在這樣的罪惡感下把整碟比牛肉騷,但肉味咬勁十足的馴鹿肉吃清光。後來在國立博物館寄動物園Skansen看到數頭孤獨的馴鹿,身上的毛髮像中年男人的頭頂禿禿的其實怪可憐。

財赤之秋

九月去英國被梁生第一次怪責我花錢太多,其實錢都不外乎是花在交通及書本上。貧困的印象卻深烙我腦海,叫我回來後終日以為自己很窮,花個錢都像犯下瀰天大罪。梁生見我狀甚可憐又適逢他學校部門需要個新網頁版面,便假公濟私拿了來給我做。雖然賺回來的錢不會到我手,是當作還給梁生的;不過積下已久欠債的內疚擔子頓然輕了不少,到我學校出糧之日我決定買部勝家衣車給自己做獎勵禮物,獎勵冬天又來了。 為了更繪影繪聲地展現我們貧困的一面,特別收錄以下的萬聖節對話。 「我諗我哋屋企啲樂家杏仁糖壞壞哋,啲朱古力溶晒,我擺佢哋入雪櫃都雪唔番。」 「咁呢?」 「咁不如派晒俾啲小朋友咯?」 「吓?」 這段對話的重點是,打算派壞糖給小朋友的人是梁博士。

我的油麻地

我在港就讀的小學大抵是名牌學校,同學仔大部份都住在非校區,花一個小時在交通上往往是等閒事,居於油麻地的我卻恨不得可以這樣遊車河。升上較高年級後家長不再親自接送,放學我便每天陪同學們走到地鐵站,看見他們閘也入了才依依不捨地自己走回家。小時候告訴別人我家住油麻地恍惚是件十分羞恥的事,多年來我一直避重就輕帶過別人的提問。直到招徠了不少電影發燒友的百老匯電影中心、影帝們站在當前大耍演技的油麻地警署、還有今集回味無窮才介紹完潮人最愛的美都餐室,被一次又一次地搬上自我文化飢渴的香港版圖上,我才知道,原來油麻地是塊瑰寶呀。 就像有位多年撈唔掂不斷我問借錢的親戚有天突然飛黃騰達,現在我要匆匆趕去黐金糠,在這裡細說油麻地的點滴………每次路經街上無數的流鶯乞丐瘋子,母親必小心翼翼地抓緊我。畢竟油麻地戲院就在街角,少不免有許多色迷迷的老伯向你上下打量。在家打開窗便傳來對面街果欄的爛橙爛西瓜味,天還未光在那裡工作的人便已轟隆隆地推著木頭車叫喊… 昨晚看無線新聞就著法團校董會訪問了某間天主教小學的校政執行委員會,看著看著,這不就是我的小學嗎?雖然我從幼稚園到中學都離不開油佐尖,不過當年家裡其實是因為我每早六點趕校巴太辛苦才從沙田搬到油麻地的。

咕嚕肉

咕嚕肉原叫鬼佬肉,因為甜酸口味最得他們喜愛。咕嚕肉是我衰得最多又試得最多的菜,其他同樣艱難的菜色如獅子頭衰了以後只會到餐館吃;不過因為我口味鬼佬得很,希望能在家都吃到好吃的咕嚕肉,所以對它談得上是竭而不捨。多年烹調咕嚕肉的經驗告訴我,吉士粉及片糖缺一不可;如果你連吉士粉是什麼都不知道,那麼出街吃吧。肥肉切粒用鹽、糖、生抽、生粉、吉士粉醃好加入蛋液拌勻,沾上生粉及吉士粉落鑊炸至金黃盛起。青椒、洋蔥、菠蘿切粒略炒,倒入用茄汁、白醋、鹽、片糖調配成的糖醋汁煮至收汁,淋上肉塊上碟即成。我當然不能做到「金玉滿堂」裡羅家英的冰脆效果,不過如時間許可,在淋汁前先用大火重炸肉塊口感會較佳。

第一份功課進行中

攝影比我想像中難得多,現在開始的時候不但要把許多技術上(對我來講非常科學)的東西背熟,那種對「前路」茫茫、出來究竟是蟲是龍的感覺好難頂;預計我這個差不多小姐將會承受大量人為錯誤,打擊無數。見上圖尾段白色一噠,便是捲菲林到最後的時候太緊張,摸黑胡亂塞入鐵輪的後果。是有那一點後悔,這忙碌的學期應該讀一點簡易的,但見在歐洲時拍的照片出來亂七八糟,便知道學習基本的攝影技巧刻不容緩。我想下週真正的照片出生之時那種滿足感大得能帶我飛天,所以忙一點,還好。

茶餘飯後台慶語錄

「撥開前面執頭髮咪見到係吳日言囉。」 「淨係睇隻腳都知道係stephy啦。」 「哇,燒鵝呀!」 「做明星真係慘。」

日本火鍋絮談

吃二人日本火鍋我絮絮地說了很多事。他表舅常攜兒子出海釣魚真是好嗜好,既能爭取父子相處時間又能培養耐性。我說,小時我媽也曾經突然花了數塊買兩個螢光黃綠塑膠魚絲釣鉤,帶我走到海旁在維多利亞港港邊呆呆等魚上釣。記憶中的母親做事無常得很,然後我又跟梁生講起小學某年,媽接完我放學兩母女突然乘船到長洲,我仍身穿校服,第二天還沒有去上課,租了間渡假屋住了兩天。我問梁生,我媽是否真的很無常?靈光一閃,我卻忽然明白過來,媽為什麼當初帶我到長洲。他也似乎猜到了,所以我們住口,繼續吃火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