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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ing posts with the label 藝寫四方

充分日光

在個不起眼的小鎮裡頭有一座不起眼的小教堂,像普通民居的大門只有一幅用白磁磚砌出來的門牌,這便是馬蒂斯晚年親手設計的Chapelle du Rosaire de Vence。踏進裡頭,普羅斯旺那讓印象派大師們為之醉倒的充分日光,透過馬蒂斯剪紙圖樣的玻璃窗反映在地上,是多麼的寧靜安詳。

大窗

比起其他的畫家,塞尚晚年過得算不錯,他這個在Aix-en-Provence的studio,從天花板落地的大窗佔了一整部牆,外面的花園鳥語花香。我新的心願便是擁有一個像這樣的家,每天從窗戶進來的陽光灑滿一地。

Starry Starry Night

Saint-Rémy的晚上寂靜無聲,屹立的柏木和橄欖樹形態獨特十足,與深藍天空對照的剪影讓人聯想梵高的筆觸。那也當然,他本來便是對住這些柏木和橄欖樹,在繁星下完成他的大作。我們走路到梵高人生最後其中一段路程留住的精神病院Saint-Paul Asylum的牆外,抬頭看到星,我用手機播放Don McLean的『Vincent(Starry Starry Night)』,雖然很老套,但也算是對他的致意。

南法的心願

去年初夏終於實踐去南法的心願。在我大學修讀美術史的第三年,學院有個南法夏天課程,當時同系的朋友與我恨得流口水,十九世紀末期沿岸孕育了這麼多的畫家,梵高、塞尚、馬蒂斯,天呀,而且課程住宿是古堡。最後我因為不想負債,眼白白看我的朋友飛去南法,我一人留在三藩市的藝術館打工。十年後,那個少女情懷早已消逝,換著是以前的我,在這個隨便走走也一大堆歷史和名作的國度,敢情要哭起來。現在,只會用手指比劃夏卡爾畫過的地方,嘆口氣說可能當年應該負債也要來發一場白日夢。

Francis Bacon

三月去都柏林的時候一大群人玩得盡興,十一月再去,無日無天排得滿滿的會議,下班後陪大爺們飲威士忌,來得及看看這個城市時已經是身在駛往機場的的士上。才醒起我還沒寫過春天探訪這家把Francis Bacon臨終時家裡的畫室原原本本的搬走再重組的藝術館 Dublin City Gallery 。超過500本書,千多頁從書裡撕下來的紙,近百幅被割爛的畫布,我的家也不算太糟糕。

The Dinner Party

在紐約還探望了Judy Chicago的The Dinner Party ,與走在我們前面為我們開拓道路的39名女性見了個面握下手談下天。 I lost a world the other day. Has anybody found? You ’ll know it by the row of stars Around its forehead bound. A rich man might not notice it; Yet to my frugal eye Of more esteem than ducats. Oh, find it, sir, for me! - Emily Dickinson

朝聖朝聖朝聖NOW!

五月頭回東岸探親,趁機充電,去了首都華盛頓的國家畫廊看Judith Leyster自畫像、全美中國國畫收藏最精的Freer Gallery裡看Whistler的孔雀 房 、在紐約當然少不了去MET和Frick Collection探我那些Vermeer,食到飽一飽才回家。一個月也沒有,工作生活又將我渣乾,藝術的滋潤果然不夠愛情厲害,我幾時才可以再去朝聖(配上Munch的Scream表情)?

為蛋糕添糖霜

星期天和小鹿走路到金門公園的de Young藝術館,看從巴黎Musée d'Orsay運來的部分畫作展覽“Birth of Impressionism”。我們這邊的藝術館捉到隻會生金蛋的母雞,把展覽分成兩次,大眾最愛的梵高、高更及塞尚將會另外在9月才展出。 de Young場館不大,我們二人從前也到過Musée d'Orsay,所以沒有抱很大的期望,但一踏進展覽便被一幅比我高差不多一倍的畫吸引。小鹿與我面面相覷,對呀,這就是我們數天前才剛看過Agnès Varda的《The Gleaners and I》記錄片中那幅Jules Breton的《La Glaneuse》。 Agnès Varda還頑皮的學高達在電影中玩tableau vivant。我捉住小鹿說,在藝術館沒有比這種偶然與某些畫作的緣份更令我快樂了哎呀呀。就是這種小驚喜,為這個像蛋糕的展覽添上一層甜甜的糖霜。 回到家在書櫃找來在Musée d'Orsay買的工具書,從第一頁跌出一張首日封。連我自己也忘記曾買下的,1979年梵高的首日封,除了有Auvers sur Oise教堂那 畫作 的郵票、草帽梵高1887 自畫像 的郵印,還有一個梵高1889自畫像的壓印,凹凸的坑紋我用手指輕輕掃著,心裡輕呼,蛋糕上另一層糖霜!

好大冬宮

冬宮博物館好大,曾在俄羅斯唸書的朋友預先警告過我,冬宮好大,我還,唓,可以有幾大,更大的藝術館我也去過啦。但,原來真的好大,根據旅友的複述,當我走入大門後發現館方原來不提供地圖後我開始情緒突變,一人衝去書店買了本嚮導書,再當發現原來嚮導書根本沒有一個清晰的地圖時,我扯甩了自己幾條頭髮,數十分鐘後才開始冷靜下來。但地方這麼大,為什麼沒有一個妥當的地方安置收藏?要把一箱二箱的四處放呢?當時我說,如果偷走一箱,便已經可以打跛腳唔駛休﹐或者幾年唔駛做了,你掩護我!

Dance dance dance!

維爾紐斯有一個名為Uzupis的區域,內裡大部分為藝術家的住客,非官方式宣告地區為獨立共和國,有自己的總統、國歌、國旗及憲法等,河上的橋,掛了數百個情侶定情的鎖,刻上名字與年份,很過癮很有個性的。我去的時候遇到個傻佬,但我聽不明白他說什麼,所以他也奈不我何,唯有逕自走開。在瓦礫中有這樣的一個木板壁畫,畫了馬蒂斯1910年的《Dance》。 而該畫正好在聖彼得堡冬宮藝術館裡,但我去的時候只有它老公《 Music 》在展出。它們的元祖study《Dance( I )》現在紐約MoMA,總算近一點,每次回去也盡量去探它啦。

布拉格國藝館妙用

藝術館除了讓人觀賞畫作外,一直亦是不少美術學生的學習之地,花上數個月抄畫一幅大師畫作,往往能從他的筆觸大增功力,像在布拉格展出20至21世紀作品的Veletržní Palace。 又或是展Classical Era到Baroque的Sternberg Palace。 不過我卻從來未遇上貪藝術館樓底高,acoustic好,而去練銀笛與聲樂的。照片攝於展Baroque in Bohemia的Schwarzenberg palace,兩個學生在老師指揮下一句沒一句的練習,我像是看到歌符在我面前跳起舞來,要繞那16世紀建成,文藝復興式樣的樑三日。我踏在地板的腳步,變得輕快,跳到另一個畫室後自己也忍不住哼起歌來,哇,那個acoustic,無得頂。

The Veronica

那天隻狗跟保母跑完沙灘回來變成一舊泥,在浴缸替她洗身後見那副景象知道絕不簡單,拍個照片後今天在MOMA便看到了,Jay DeFeo 1957年的The Veronica。

What a face.

Marc Chagall Peasant Dinner 1919-20 Distemper and oil pastel on paper

三藩市MOMA 75週年一連三天免費入場擠得不得了,穿得時髦的人你眼望我眼,一個女子向朋友大聲埋怨說,為什麼這個雕塑沒有標籤,我很喜歡呢,很想知道是什麼人做的,有無搞錯。雕塑放在展廳中央,標籤通常在最接近的一部牆上,我向那女子指指說,標籤在那裡,這件是Brancusi。家裡的小鹿堅持這是尾 魚 。

C-Curve

老闆早兩天要我讀了波士頓現代藝術學院替Anish Kapoor出版的 展刊書 ,當中一段寫到作品的二元性如何在不同的展覽地點發揮出來,我才猛然想起去年在羅浮宮的 Cour Khorsabad 裡剛好碰上他的C-Curve。屬於羅浮宮 Counterpoint III 展覽一部份,要呈現的便是這種扭曲了觀者周遭環境存在與不存在的對衡,揉合了公元前八世紀的Assyrian石壁迫使我們不禁想起現代的伊拉克。

Art Deco

別人去邁阿密South Beach享受陽光與海灘欣賞美女著比堅尼帶住耳機踩滾軸溜冰,我這等悶人去South Beach當然是去看Ocean Drive上著名的二十至三十年代Art Deco建築。上圖為Henry Hohauser 1935年的Colony Hotel,完全展現了Art Deco注重的豎橫對比,下圖為同一建築師1938年的作品Crescent Hotel,用上比較少見的不對稱手法,不過三層facade仍然清晰可見,當然少不得Art Deco被稱為眼眉的建築元素。如對邁阿密Art Deco建築有興趣可以下載以下由邁阿密設計維護會所發的簡易多圖少字PDF 檔案 讀讀。 同場加映N年前在維也納拍下對Art Deco影響深遠的 Vienna Secession 大樓(裡頭有Gustav Klimt在牆上直接畫的 Beethoven Frieze ,記得當年看著比自己還要高大,音樂家馬勒做模特兒的騎士及許多裸女的震撼非常大),你們覺得這兩個風格的建築有相像的地方嘛?

Rothko Chapel

難得來到德州的候斯頓我又怎會錯過探訪 Rothko Chapel 的機會呢?數年前讀過已經覺得這是一件與眾不同在美國難求的藝術品。美國石油後裔Dominique de Menil一生致力於藝術和人權運動,找來Mark Rothko參與建築一座小小的無宗教派禮拜堂,內裡掛起十四幅他依據環境創作的畫作。禮拜堂外面密封不透的磚牆帶給來者一種與世隔絕之感,走到裡頭,卻發現天花窗把陽光帶進來,灑在坐著正中央看來已經冥想了一整天的兩位訪客。木長凳排成六角形,方便我們可以坐下來把周遭慢慢吸入,靜心的觀賞Rothko畫作黑沉深紫裡的綠藍紅。禮拜堂比我在書本上和幻燈片中看到的小,一直想像提供訪客開陽明亮冥想地的小空間原來是陰冷的,像蓋上一層紫霧。因為怕打擾在冥想的人,而且從前經驗告訴我在畫作前冥想我這種憨子是什麼也想不出來的,所以懾息輕步的待上沒多久便完結了這個禮拜堂的拜訪之旅了。 另,在附近同樣是Menil家族出錢建造藏畫有小驚喜的 The Menil Collection 內找來這幅Magritte,嗯,為什麼畫家的簽名被塗花了呢?是他自己做的嗎?而且簽名跟他一貫的不太相像,是早期的畫作?就像我在找尋解答之時梁生小朋友已經開始扭計嗌要走,所以唯有走囉。=皿=

背脊系列四之gargoyle

攝於法國巴黎聖母院鐘塔頂樓,這些怪獸型石像是十九世紀教堂修復加蓋的產物。因為上建築史課常常發夢的關係,我對這些認識不多,只知道它們惡魔般的外表曾被古人認為能夠驅走邪靈有保護建築的作用,而且它們亦是實用的排水管。不過當我站在頂樓上被巴黎的城市景色環抱住,能想的只有雨果小說裡的鐘樓駝俠(Qausimodo)。又有誰走上聖母院鐘塔不會想到他在gargoyle之間跑來跳去然後敲鐘呢?應該是沒有的。 斜膊略駝起的背脊清晰地看得到骨骼,令人聯想到地獄飢渴的痛苦。許多的gargoyle都在吃東西,想必是塔頂上風太大要補充能量吧。 不過gargoyle也有分肉食和素食呀。

新墨西哥州與Georgia O'Keeffe

"I wish you could see what I see out the window - the earth pink and yellow cliffs to the north - the full pale moon about to go down in an early morning lavender sky behind a very long beautiful tree covered mesa to the west - pink and purple hills in front and the scrubby fine dull green cedars - and a feeling of much space - It is a very beautiful world - I wish you could see it." - Georgia O'Keeffe, September 1942. 我從前看O'Keeffe的畫,不相信天空大地可以有這樣的顏色,一層又一層令人聯想到孩童皮膚柔和的粉紅與粉藍,原來真的可以在新墨西哥州找得到。地上泥土加上用沙泥稻草建成的adobe小屋,泛起一陣薰黃,為天空原本耀目的色彩塗上一抹溫柔。怎樣告訴你們呢,用我笨拙的中文和笨拙的照片,這個我見過最美麗之一的日落? 要找配對到這種顏色的O'Keeffe畫作起來才竟然找不到,不過她的後期作品已經明顯比她在紐約到喬治湖渡假的黑藍色調自由溫柔得多。 From the Faraway, Nearby , 1938 Georgia O'Keeffe (American, 1887–1986) Oil on canvas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PS.在聖塔菲路邊有販賣牛頭枯骨的小檔,我扭梁生買個給我,他白眼話好,買來掛晌你床頭!不過他跟我探訪O'Keeffe 藝術館 ,第一次無像小朋友扭計要走,還自己擔凳仔去聽curator's guide,呵呵,藝術冰山開始溶化了。

Giverny

講開莫奈,不能不也講講他在Giverny的家。比起無數晚年潦倒的畫家,莫奈理財有道,能在巴黎近郊置一間房子,還建了那聞名的荷花池繼續作畫。看着天上的雲在荷花池打了無數的倒影,也就不難明白莫奈荷花畫裡抽象的筆觸。 莫奈家裡牆上掛着許多日本浮世繪版畫,我邊參觀邊在想它們的真假,以一張北斎(Hokusai)版畫,現在佳士得(Christie's)估價三千歐,那如果我一拳幹掉那法國警衛搶掠那過百張的版畫究竟值幾多錢呢?該燴,在那漫天花木美麗的小鎮Giverny想的竟然是這些。